一边哭喊,“王建国害我!这是要谋杀朝廷命官啊!”
就在这时,王建国戴着全套的防毒面具(活性炭加强版),象个外星人一样淡定地走了过来。他拿出一个试纸,在出水口的液体里蘸了一下。
“恩,浓度不错。”王建国的声音从面具后传出来,显得闷声闷气,“别吐了,这可是宝贝。这就是‘氮肥’。有了它,大秦的土豆才能长得象枕头一样大。”
赵高趴在地上,流着泪看着那池子散发着地狱气息的“神水”,绝望地问:“这玩意儿……真的要泼到地里去?种出来的粮食……不会也是这个味儿吧?”
“放心,植物只吸收氮元素,不吸收味道。”王建国拍了拍赵高的后背,“老赵,忍一忍。这味道,就是‘丰收’的味道。”
从此,咸阳西郊多了一个禁地。据说连方圆十里的蚊子都被熏死了。而赵高,也获得了一个新的民间绰号——“大秦味王”。
氮肥(氨水)的问题有了着落,接下来是磷肥。
王建国说,最好的磷肥是“鸟粪石”。
于是,一道圣旨传到了大秦海洋局局长徐福的手里。
徐福此时正意气风发。自从带回了橡胶和土豆,他已经从“神棍”成功转型为“航海家”,深受陛下器重。他原本以为,这次陛下召见,是要让他去征服罗马,或者是查找传说中的美洲金矿。
麒麟殿内。
“爱卿,朕有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你。”嬴政看着徐福,眼神殷切。
“陛下请吩咐!”徐福单膝跪地,豪气干云,“无论是刀山火海,还是极地冰原,臣万死不辞!臣愿为大秦开疆拓土,带回无数的金银财宝!”
“不,朕不要金银。”嬴政摇了摇头,拿出一张海图,指着南海和太平洋上的一些无人小岛(比如西沙群岛、诺鲁等地),“朕要你去这些岛上,挖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龙骨?珊瑚?还是珍珠?”
“鸟屎。”嬴政平静地说道。
“……啊?”徐福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是最近海风吹多了耳朵不好使,“陛下,您说……啥?”
“鸟屎。”嬴政加重了语气,“准确地说,是堆积了千万年的海鸟粪便。王建国说,那是上好的磷肥,叫‘鸟粪石’。你去,给朕把这些岛上的鸟屎,统统挖回来。”
徐福石化了。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大秦无敌舰队,千帆竞发,巨炮轰鸣,劈波斩浪……然后停在一个荒岛边,几千名精锐海军士兵,放下刀枪,拿起铲子,开始……铲屎?
“陛下……”徐福哭丧着脸,“这……这有损国威吧?咱们的战舰,可是用来打仗的啊!”
“打仗是为了什么?”嬴政反问,“不就是为了让百姓吃饱饭吗?现在,只要去铲点屎,就能让百姓吃饱,这难道不是最大的战功?”
“而且,”嬴政补充道,“朕准许你,按黄金的价格来计算功劳。运回一吨鸟粪,朕赏你一金。”
徐福的眼睛瞬间亮了。
一吨鸟粪一金?
要知道,那些荒岛上的鸟粪,据说堆得象山一样高,哪怕随便挖挖也有几百万吨啊!
“陛下圣明!”徐福立刻换了一副面孔,大义凛然地说道,“臣这就去!臣一定把海上的每一坨鸟屎都带回大秦!绝不让它们流落海外!”
于是,大秦海军的一支特殊分队——“黄金(翔)支队”成立了。他们的旗舰上,挂着一只海鸥拉屎的旗帜(赵高设计的),浩浩荡荡地杀向了南海。
视线回到咸阳。
赵高的氨水厂虽然建在郊区,但风向是不可控的。
这一天,西北风大作。
咸阳城内的百姓正在享受着深秋的暖阳,突然,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顺风飘来。
“什么味儿?谁家茅房炸了?”
“咳咳咳!辣眼睛!这风里有毒!”
“是不是匈奴人打过来了?放了毒烟?”
大街上乱成一团,小贩们捂着鼻子收摊,行人们用袖子掩面狂奔。
丞相府内。
李斯正在书房练字,写的是“国泰民安”。
突然,那股味道飘进了书房。
李斯手一抖,“安”字的一笔直接画出了纸外。他猛地吸了一口凉气,然后——
“呕——!”
当朝丞相,直接扶着桌子吐了。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李斯擦着眼泪,愤怒地冲出书房,“这是谋杀!这是对大秦律法的公然挑衅!赵高!肯定又是赵高那个阉人!”
李斯连轿子都不坐了(怕轿子里味儿散不出去),骑着快马直奔皇宫。
与此同时,御史台的弹劾奏折像雪片一样飞向嬴政的案头。
麒麟殿内,嬴政也戴着口罩(棉纱加厚版)。
“陛下!”李斯跪在殿下,声泪俱下,“不能再练了!再练下去,大秦的百姓没被饿死,先被熏死了!赵高在西郊搞的那个什么‘氨水’,简直就是……就是反人类啊!”
“臣请求,立刻拆除氨水厂,把赵高流放到匈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