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罪!”
“我用项上人头担保。”王建国指着那盘剩下的土豆,“而且,它不挑地。山坡、沙地、甚至稍微带点盐硷的地,它都能活。它生长期短,三个月就能收一茬。种下它,只要不是懒死,就饿不死。”
杨阙突然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若是早有此物……若是早有此物……”
他哭得声嘶力竭,完全顾不上朝堂礼仪。
因为他是管钱粮的。他太知道“饥饿”这两个字对大秦意味着什么了。每一年,他都要在奏折里计算哪里又旱了,哪里又饿死了多少人,哪里的粮仓又空了。
那是压在他心头的一座大山。
而今天,这座山,被几颗土豆炸平了。
嬴政依然坐在主位上,静静地看着痛哭的臣子,看着那盘残留的汤汁。
“小g。”嬴政在脑海里轻声唤道。
【在,政哥。】
“朕横扫六合,灭了六国。那时候,朕以为朕已经征服了天下。”
嬴政缓缓站起身,走到大殿门口,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后来,你来了。你告诉朕,天下很大,还有罗马,还有美洲。朕又造了火车,造了轮船,去征服那些更远的地方。”
“但直到今天,直到朕吃下这颗土豆。”
嬴政的声音有些颤斗。
“朕才明白,朕最大的敌人,从来不是六国馀孽,也不是匈奴,更不是罗马。”
“是‘饥饿’。”
“只要百姓还饿着肚子,朕的江山就是建在沙滩上的。陈胜吴广为什么能喊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因为他们饿啊!”
嬴政转过身,看着满朝文武。
“王爱卿。”
“臣在。”
“从今日起,皇家园林里的奇花异草,全给朕拔了。”嬴政大手一挥,“种土豆!种玉米!朕要让阿房宫变成大秦最大的育种基地!”
“传令下去,三年之内,朕要让这种‘神粮’,长满大秦的每一个山头,每一寸土地!”
“朕要让这天下的黔首,无论是关中老秦人,还是六国遗民,甚至是草原上的牧民,只要是大秦的子民,从今往后,再无一人——饿死!”
【政哥,你刚刚打破了一个诅咒。】小g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敬意,【在我的那个世界,有个叫马尔萨斯的人说,人口增长永远快于粮食增长,所以人类永远逃不脱饥荒和战争的轮回。】
【但今天,你用这颗土豆,把马尔萨斯的脸打肿了。大秦的人口上限,被你强行拔掉了。】
“马尔萨斯?”嬴政冷笑一声,“让他来大秦,朕请他吃土豆炖牛肉。撑死他。”
宴会结束后,群臣散去。
只有韩信被留了下来。
他依然穿着那身破旧的铠甲,怀里紧紧抱着那个空了的木箱子。
“韩信。”嬴政走到他面前。
“陛下。”
“你这次立的功,比灭十个楚国还要大。”嬴政看着他,“你要什么赏赐?彻侯?万金?还是想当大将军?”
韩信摇了摇头。
“陛下,臣在海上漂了三年。看着身边的弟兄一个个倒下,有的死于风暴,有的死于坏血病,有的被土着的毒箭射死。”
韩信的眼神变得深邃而沧桑,那不再是一个单纯渴望功名的少年的眼神,而是一个见过天地潦阔的探险者的眼神。
“臣在海上的时候,经常想,我们为什么要跑那么远?为了金子吗?为了杀戮吗?”
“直到刚才,臣看到陛下和丞相啃玉米的样子,看到杨内史哭出来的样子。”
韩信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臣觉得,值了。”
“臣不要爵位,也不要金子。”韩信指了指那个空箱子,“臣想请陛下,给那五千个没回来的弟兄,立一块碑。”
“就立在琅琊港,面朝大海。”
“好。”嬴政重重地点头,“朕亲自给他们写碑文。”
“还有,”韩信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个……土豆炖牛肉,臣能打包一份带回家吗?臣的婆娘还没尝过呢。”
嬴政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带!连锅端走!”
“赵高!再去给韩将军装两袋子生土豆!告诉他怎么种!”
“诺!”
那一夜,咸阳宫的灯火彻夜未熄。
不是为了批阅奏折,也不是为了谋划战争。
而是大秦的君臣们,围着那张黑板,兴奋地规划着名未来的“土豆帝国”。
李斯在计算:“有了这东西,我们的人口能翻两番!两番啊!到时候咱们就有四千万……不,八千万人!八千万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罗马淹了!”
王建国在规划:“玉米杆可以做青贮饲料,养牛养羊;土豆可以做淀粉,做粉条,还能酿酒(伏特加)!这是产业链啊!”
而小g,则在嬴政的脑海里,默默地更新了大秦的科技树面板。
在【农业】那一栏里,一个金色的图标缓缓点亮。
那是一个金黄色的玉米棒子,旁边写着一行小字:
【饥饿时代:已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