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简易的火花塞,“这得要多高的电压才能击穿空气?”
“这就需要用到我们之前的技术积累了。”王建国自信地说,“密封问题,用赵高炼出来的耐油橡胶做密封圈,再加之精磨的活塞环。点火问题,用感应线圈(变压器原理)把低压电升成高压电。”
“开始组装!”
接下来的一个月,研究所里叮叮当当响个不停。。胡亥则负责缠线圈,被电了好几次,头发都竖起来了,但他依然乐此不疲。
终于,第一台单缸汽油机组装完成了。
它丑陋,粗糙,满身油污,甚至还漏着机油。但在王建国眼里,它是最美的艺术品。
“加注汽油!”
“接通电路!”
“摇柄激活!”
胡亥自告奋勇,抓起巨大的摇柄,使出吃奶的劲儿转动飞轮。
“嗡……嗡……嗡……”
机器发出沉闷的喘息声,但就是不着火。
“再来!用力!”王建国大喊,调节着进气阀门。
胡亥咬着牙,脸憋得通红:“给本公子……动起来!!!”
突然。
“突突突——砰!突突突突突!!!”
一声巨响,紧接着是一连串如同爆豆般的轰鸣声。
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飞轮在爆炸力的推动下,开始疯狂旋转!
“动了!动了!”
公输槐激动得跳了起来,胡亥累得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个咆哮的铁疙瘩,笑得象个两百斤的孩子。
“哈哈哈哈!它在吼!它比老虎还凶!”
这声音太大了,没有消音器的单缸发动机简直就是个噪音制造机。震动让桌子上的茶杯都在跳舞。
闻讯赶来的赵高刚进门,就被这突如其中来的巨响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顺手柄手里的拂尘都扔了。
“护驾!护驾!雷公下凡了!”
王建国关掉油门,机器慢慢停了下来。
虽然只运行了一分钟,气缸已经烫得惊人,但这标志着大秦迈入了一个新的时代。
一个喝油的时代。
胡亥的“敞篷跑车”
有了发动机,接下来干什么?
当然是造车。
虽然王建国原本想先造拖拉机(毕竟农业是根本),但在胡亥的死缠烂打下,第一台内燃机被装在了一辆……马车上。
这是一辆经过魔改的四轮马车。拆掉了挽具,加装了转向杆,后座下面塞进了那台轰鸣的发动机,通过皮带传动连接后轮。
没有离合器(靠皮带张紧),没有变速箱(单速),没有避震(硬扛),甚至没有刹车(靠脚刹或者自然阻力)。
“我要开!我要开!”胡亥戴着防风镜(玻璃厂特制),兴奋地跳上驾驶座。
“公子,慢点!这玩意儿劲大!”王建国在后面喊。
“放心吧!本公子可是大秦第一老司机!”
胡亥拉动皮带张紧杆。
“突突突突突——”
车子象一头受惊的野猪,猛地窜了出去。
“哇吼——!!!”
胡亥怪叫着,驾驶着这辆喷着黑烟、噪音震天的怪车,冲出了研究所的大门,冲上了咸阳的水泥大街。
路上的行人吓傻了。
他们见过马车,见过牛车,甚至见过火车。但这种没有牲口拉、屁股冒烟、叫声如雷的小车,还是第一次见。
“鬼车啊!快跑!”
街道上一片鸡飞狗跳。卖菜的大娘扔了篮子,遛鸟的大爷丢了笼子。
胡亥感觉爽翻了。这种风驰电掣的感觉(其实时速也就20公里),这种掌控力量的快感,比在宫里批奏折(被罚的)强一万倍!
“让开!让开!本公子的神车来了!”
然而,帅不过三秒。
前方出现了一个拐弯。
胡亥猛打方向盘(其实是一根直杆)。
但这辆车没有差速器。
在离心力的作用下,外侧车轮失去抓地力,内侧车轮离地。
“哎?哎哎哎?”
胡亥眼睁睁地看着世界倾斜了。
“哐当!”
大秦第一辆汽车,在众目睽睽之下,华丽地翻进了路边的排水沟里。
车轮还在空转,发动机还在突突突地咆哮,冒出滚滚黑烟。
胡亥灰头土脸地从沟里爬出来,吐出一口泥巴。
周围的百姓围了上来,指指点点。
“这公子咋样了?没死吧?”
“这铁疙瘩是啥?怎么还会动?”
“你看那烟,是不是着火了?”
就在这时,一队黑衣卫士分开人群,丞相李斯黑着脸走了过来。
他看着沟里的破车,又看着满身泥的胡亥,嘴角抽搐。
“胡亥公子。”李斯咬着牙,“您这是在……测试新型攻城车吗?这沟招您惹您了?”
胡亥嘿嘿一笑,擦了擦脸上的油污:“丞相,失误,纯属失误。下次,下次我一定装个刹车。”
李斯深吸一口气,掏出一本小本子。
“根据《大秦治安管理处罚条例》修正案:当街纵‘怪车’惊扰百姓者,罚款五百钱,拘留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