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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吗?”
徐福咬了咬牙,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他神秘兮兮地招了招手,几个水手抬上来一个沉甸甸的小箱子。
“陛下,请看这个。”
徐福打开箱子。
里面是一块块灰白色的矿石,看似不起眼,但隐约闪铄着银光。
“这是……”刘邦凑了过来,他是搞钱的行家,鼻子比狗还灵,“这是银矿石?而且是品位极高的银矿石!”
“正是!”徐福得意地说道,“那岛上不仅有硫磺,还有一座大银山(石见银山)!臣只是在表面挖了挖,就找到了这些。若是深挖……陛下,那就是一座银子做的山啊!”
嬴政的眼睛终于眯了起来。
他不需要长生药了,他现在更需要钱。修路要钱,造船要钱,养兵要钱。一座银山,确实比一颗虚无缥缈的丹药更实在。
“算你有点功劳。”嬴政淡淡地说道。
真正的宝藏:画在羊皮上的世界
“陛下,这些都是身外之物。”
徐福突然神情一肃,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羊皮卷。
“臣这三年,并非只是在漂流。臣带着船队,顺着黑潮(日本暖流)一路向东,记录了每一天的风向、每一里的水深、每一处暗礁的位置。”
嬴政接过羊皮卷,展开。
那是一幅地图。
一幅前所未有的、详细的东亚海图。
上面歪歪扭扭地画着朝鲜半岛的海岸线,日本列岛的轮廓(虽然有些走形),以及洋流的走向。甚至还标注了哪里有淡水,哪里有风暴,哪里有成群的鲸鱼。
“陛下,”徐福指着那片蓝色的局域,“臣以前是个方士,靠骗人为生。但在这茫茫大海上,骗术救不了命。只有观测天象,记录数据,才能活下来。”
“臣发现,这海……真的是圆的。”
徐福的声音有些颤斗,似乎回忆起了海上的孤独与震撼。
“当臣看着其他的船只远去时,最先消失的是船身,最后消失的是桅杆。当臣看着远处的岛屿出现时,最先看到的是山顶。国师说得对,我们真的生活在一个巨大的球上。”
“臣没找到蓬莱仙岛,也没见到神仙。但臣发现了这片大海的脾气。有了这张图,大秦的舰队就能安全地抵达那片富饶的岛屿,把那里的硫磺、白银,源源不断地运回咸阳。”
“臣以为,这张图,比长生不老药,更能让大秦万年。”
嬴政看着这张图,又看了看那个黑瘦却目光坚定的徐福。
沉默良久。
“建国,你看呢?”
王建国看着那张图,心中也是震撼。这是第一手的水文资料啊!在没有卫星的年代,这是用命换来的大数据。徐福完成了从神棍到地理学家的华丽转身。
“陛下,徐福有罪,欺君罔上。但徐福亦有功,开疆拓海。”王建国客观地评价,“这张图,值一万颗脑袋。他证明了海外不是地狱,而是等待开发的宝库。”
嬴政合上地图。
“徐福。”
“罪臣在。”
“你的脑袋暂时寄存在你的脖子上。”嬴政指了指河里那艘冒烟的蒸汽船,“看见那个了吗?”
“看见了,那是……冒烟的大怪兽?”
“那是朕的新坐骑。以后,它会更大,更快,更能抗风浪。”嬴政目光看向东方,“朕封你为‘大秦海洋局’首任局长。你的任务,不是去找药,而是去给朕带路。”
“朕要让这些冒烟的船,沿着你画的线,开到海的尽头去。把那座银山,给朕搬回来。”
徐福猛地抬起头,眼泪在黑漆漆的脸上冲刷出两道白痕。
“臣……领旨!臣一定把这海里的每一块石头都给陛下摸清楚!”
深夜的“海外蓝图”
当晚,咸阳宫偏殿。
徐福被洗刷干净,换上了一身新官服(虽然皮肤还是黑得象碳),正坐在王建国和小g的光幕前,进行“述职报告”。
此时没有外人,只有嬴政、王建国和徐福。
徐福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红烧肉,一边讲述着海上的奇闻。
“陛下,您不知道,那海里的鱼有多大!有一种鱼,喷出来的水柱有几丈高,身体像座小山一样。臣给它起名叫‘吞舟鱼’(鲸鱼)。那鱼油要是熬出来,够咸阳点一年的灯!”
“还有,那些岛上的土人,虽然不开化,但他们居然用一种黑色的石头(煤)烧火取暖。臣这次没带回来,但位置都记下了。”
嬴政听得津津有味。他以前只关心六国的土地,现在他发现,海里的东西似乎更有趣。
“徐福,你说海的尽头是什么?”嬴政突然问。
徐福停下了筷子,眼神变得深邃。
“陛下,臣以前以为海有尽头,是归墟,是深渊。但这次臣一直往东走,虽然最后被风暴挡回来了,但臣有一种感觉……”
徐福比划了一个圆弧。
“这海,可能没有尽头。或者说,它的尽头就是起点。如果我们一直往东走,也许有一天,我们会从西边回来。”
王建国在旁边默默地点头。徐福的直觉很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