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石头都能烧得如此晶莹。”
在他的脚边,堆满了来自大秦的“奢侈品”:有些是烧歪了的陶瓷罐子(被刘邦忽悠成‘孤品艺术’),有些是色彩艳丽的化纤布料(被忽悠成‘天孙锦’),还有成箱的高度白酒。
“陛下,”财政大臣忧心忡忡地走进来,“国库里的黄金已经快搬空了。大秦的商队昨天又运来了一批‘皇家至尊版’玻璃球,要价五千金。我们买不起了。”
“买不起?”阿佩尔眼珠子一瞪,“那就造钱啊!咱们不是有铜矿吗?往铜里多掺点铅,多掺点锡,甚至掺点石头粉!只要能铸成圆的,那就是钱!”
“可是陛下”财政大臣擦了擦汗,“市面上的钱已经多得像沙子一样了。百姓们去买个馕,都要背着一麻袋钱。怨声载道啊”
“愚蠢!”阿佩尔骂道,“只要我们手里有大秦的宝物,那就是硬通货!等过两年这些宝贝升值了,我们就是西域首富!再说了,大秦人不是一直收我们的钱吗?只要他们收,这钱就是钱!”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连头盔都跑歪了。
“陛下!不好了!出大事了!”
“慌什么!大秦打过来了?”阿佩尔吓得手里的玻璃球差点掉了。
“不不是打仗”侍卫喘着粗气,“是大秦的商队他们他们突然贴出告示,拒收我们的钱了!”
“什么?!”阿佩尔猛地站起来,“他们凭什么不收?那是钱!上面印着本王的头像!”
“他们说他们说那是‘废铜烂铁’。”侍卫哭丧着脸,“他们说,从今天起,要想买大秦的二锅头和玻璃球,必须用黄金,或者用粮食、牛羊来换!而且而且汇率变了!”
“变多少?”
“昨天是一百换一今天早上变成了五百换一刚才属下路过集市,已经变成一千换一了!”
阿佩尔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疏勒城的集市,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座疯人院。
恐慌像瘟疫一样,顺着大秦商队的一纸告示,瞬间传遍了全城。
“大秦不收疏勒钱了!”
这个消息对于疏勒的经济来说,无异于核弹爆炸。因为在过去的几年里,大秦商品是这里唯一的硬通货,而大秦的信用背书,是疏勒币还能流通的唯一理由。
现在,这个背书抽走了。
“我的钱!我的钱啊!”
一个卖羊肉的商贩,看着手里刚刚卖羊换来的一大袋子铜币,发出了绝望的嚎叫。就在一刻钟前,这些钱还能买两瓶大秦酱油;现在,连个酱油瓶盖都买不到了。
“奸商!都是骗子!”
愤怒的百姓冲向钱庄,试图把手里的疏勒币换成黄金,或者换成大秦的“秦半两”。
但钱庄的大门紧闭。门口挂着大秦皇家银行分行的牌子,上面冷冰冰地写着:“因技术原因,暂停兑换业务。”
而在集市的另一角,大秦的官方粮店却排起了长龙。
“卖粮!卖粮!”
粮店伙计站在高台上,敲着铜锣:“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大秦特供面粉,今日特价!只收黄金、牛羊皮、或者你家的存粮(以物易物)!疏勒币?那玩意儿拿去擦屁股都嫌硬,不要!”
这就造成了一个极其荒诞的景象:
一方面,物价飞涨。一个馕的价格从早上的十个钱,涨到了中午的五百个钱,到了晚上,据说要三千个钱。百姓们推着独轮车,车上装满了沉甸甸的铜钱,却换不回一家人的晚饭。
另一方面,大秦的商品却在疯狂“吸血”。那些平日里视若珍宝的黄金首饰、传家宝,被百姓们哭着喊着以极低的价格卖给大秦商人,只为了换一袋面粉。
“这这是抢劫!这是明火执仗的抢劫!”
疏勒国的财政大臣站在城楼上,看着下面混乱的街道,浑身发抖。
他看到一个大秦商人,正用一瓶价值不过十个秦半两的劣质香水,换走了一个贵族妇人手上的纯金手镯。那妇人还千恩万谢,仿佛占了天大的便宜。
“这哪里是做生意”财政大臣喃喃自语,“这分明是在抽我们的筋,吸我们的髓啊!”
三天。
仅仅三天,疏勒国的经济彻底崩盘。
军队哗变了,因为士兵们发现发的军饷连酒都买不起。
农民不种地了,因为种出来的粮食还不够交税的(税收还是按旧币值算,但购买力没了)。
贵族们破产了,他们家里堆满了大秦的奢侈品,但现在这些东西有价无市,根本变不成粮食。
疏勒王宫,一片狼藉。
宫女和太监们卷走了宫里所有能带走的黄金,逃之夭夭。阿佩尔孤零零地坐在王座上,手里还死死攥着那颗玻璃球。
此时的他,已经三天没吃上一顿像样的饭了。御膳房的厨子因为领不到实薪(厨子要求发大秦方便面),早就罢工了。
“陛下”
财政大臣面容枯槁地走进来,“城里的暴民正在冲击宫门。他们说是陛下印了太多假钱,骗光了他们的财富。他们要要借陛下的人头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