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宫西侧。
这里原本是用来占卜吉凶、测算天命的地方,到处挂满了龟甲、兽骨和神秘的符咒。但现在,这些封建迷信的道具全被清理出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堆积如山的铜线、磁铁石和各种稀奇古怪的木架子。
虽然名字听起来很唬人,但里面的场景却象是个大型纺织车间。
赵高翘着兰花指,尖着嗓子在车间里巡视。他手里拿着一根藤条,指挥着几十个小太监和宫女,正对着一个个木质的线圈骨架,进行着极其枯燥的"绕线运动"。
这活儿比绣花还累。铜线是少府刚刚拉出来的,细如发丝,外面涂了一层厚厚的生漆和桐油混合物(大秦目前的土法绝缘层)。,必须要绕得密密麻麻、整整齐齐,不能有一丝短路。
赵高虽然不懂什么是短路,但他懂王先生的眼神。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告诉他,如果这东西做不好,那个所谓的"掌控雷电"的计划就得泡汤。
作为一个合格的封建主义馀孽,赵高对"雷电"有着天然的敬畏。那是雷公电母的神威,是上天惩罚罪人的鞭子。
正想着,王建国走了进来。
他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箱子,里面装着几块黑黝黝的石头——这是从磁山运来的极品天然磁铁,经过王建国用"人工磁化法"(利用雷击木或者瞬间强电流,虽然目前很难,但他用的是一种巧妙的机械震动排列法辅助)稍作增强后的磁体。
王建国笑了笑,把磁铁小心翼翼地安装在转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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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台前。
两根输出导线(依然是铜线裹布)伸了出来,末端没有任何负载,只是相隔了极短的距离,形成了一个"火花间隙"。
赵高咽了口唾沫。他看着那个把手,心里莫名地发慌。但他不敢违抗,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握住了摇柄。
赵高深吸一口气,开始转动摇柄。
齿轮啮合的声音响起,转子开始旋转。一开始有些沉重,但随着惯性增加,转速越来越快。
赵高也是拼了,为了在王先生面前表现,他咬紧牙关,两条骼膊抡成了风火轮。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流到了他的手心。
大秦的夏天本来就热,再加之紧张和剧烈运动,赵高的手心里全是汗水——这可是上好的电解质溶液。
就在转速达到巅峰的那一刻。
火花间隙之间,突然跳过了一道蓝白色的电弧!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爆裂声,一股极其微弱但在赵高眼里如同巨龙般的"闪电"凭空出现。
赵高吓得魂飞魄散。他下意识地想要松手,但就在这时,由于摇柄设计的不合理(没有任何绝缘保护),加之他手心的汗水流进了手柄的缝隙,接触到了内部的金属杆。
一道大概只有几十伏,但频率极不稳定的电流,顺着赵高的手臂,直冲天灵盖。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响彻实验室。
赵高的身体瞬间僵直,头发根根竖起。虽然戴着帽子看不见,但帽子都被顶高了。整个人象是在跳某种极其抽搐的霹雳舞。
那种感觉,就象是有无数根看不见的针在扎他的骨髓,又象是有一直无形的大手在疯狂拉扯他的筋脉。
赵高在被弹飞的一瞬间,脑子里闪过的是自己这辈子干的所有缺德事:
赵高摔在地上,浑身还在不停地抽搐,嘴里吐着白沫,翻着白眼。
周围的小太监们吓傻了,一个个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雷公显灵了!赵总管遭天谴了!
王建国淡定地走过去,并没有第一时间扶赵高,而是先检查了一下机器。
赵高颤巍巍地睁开眼。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没焦?没死?
王建国拿起两根导线绝缘部分,再次轻轻一碰。
蓝色的火花再次闪现。
赵高盯着那两根铜线,眼中的恐惧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
掌控雷霆……
连老天爷的兵器都能被咱家拿在手里把玩?
这……这得多带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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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大秦高能物理实验室里出现了一幕奇景。
赵高不再怕那台机器了,反而成了它的狂热粉丝。他发现了一个惊人的副作用——那天被电了一下之后,他多年的老寒腿和肩膀风湿,竟然奇迹般地不疼了!
其实是电刺激疗法缓解了肌肉疼痛,但在赵高看来这就是神迹。
于是,每天下午,都能看到赵高命令两个身强力壮的小太监去摇发电机,而他自己则用两根特制的铜针,小心翼翼地往自己身上扎。
赵高一边抽搐一边呻吟,那一脸享受又痛苦的表情,看得周围的人毛骨悚然。
不仅如此,他还开发了新用途。
某日,几个因为偷懒被抓的宫女正准备受罚。往常是要挨板子的,但今天赵高一脸慈悲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