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嬴政戴着安全帽,正在视察刚刚改装完毕的“武装列车”——代号“黑龙”。
这是一列被厚厚的铁板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怪物。原本敞开的车厢被焊死,只留下了一个个黑洞洞的射击孔。
最引人注目的,是车头后方的一节平板车厢。上面并没有装货,而是固定着一门……
炮?
不,确切地说,那是一个巨大的、青铜铸造的“没良心炮”(汽油桶抛射炸药包的升级版)。
“父皇,您看!”胡亥象个献宝的孩子,拍着那门粗短的炮管,“这是儿臣和墨家巨子连夜赶制的‘雷神之锤’!”
“这玩意儿不需要火药推进,它用的是……强力弹簧加杠杆!”(其实是配重式投石机的超级魔改版,为了适应列车平台)。
“只要一拉这个杆子,一百斤重的炸药包就能飞出去三百步!落地就炸,方圆十丈寸草不生!”
嬴政看着那个造型粗犷的武器,虽然觉得有点丑,但那种扑面而来的暴力美学却让他很满意。
“不错。”
嬴政伸手摸了摸冰冷的车身。
“但是,胡亥,这车……太重了吧?”
“回父皇,是有点重。”胡亥挠挠头,“加了装甲,加了炮,现在的重量是之前的两倍。原来的蒸汽机……有点拉不动。”
“那就加。”嬴政斩钉截铁。
“一个车头拉不动,就加两个。两个不行就加三个。”
“朕不管你烧多少煤,也不管你连多少个车头。朕只要这‘黑龙’能跑起来,能把朕的大军,像闪电一样送到前线。”
“诺!”胡亥咬牙答应。大不了把锅炉烧红了,也要让它跑起来。
……
就在嬴政忙着视察军备的时候,在咸阳城外的校场上,项羽正经历着一场内心的煎熬。
“砰!”
一声巨响,伴随着一阵白烟。
项羽手里拿着一把刚刚研发出来的“手铳”(火门枪的雏形),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远处的靶子上,多了一个焦黑的洞。
“这玩意儿……太慢了。”
项羽把手铳扔给旁边的士兵,一脸嫌弃。
“装药,填弹,捅实,点火……这一套流程下来,够我砍死十个人了。”
“而且打一发就要清理枪管,还要防着炸膛。这哪里是兵器?这是个祖宗!”
旁边的龙且也附和道:“是啊大哥。这东西也就是听个响。真到了战场上,还是咱们的刀实在。”
然而,站在一旁的张良却摇了摇头。
他走过去,捡起那把手铳,熟练地装填。
“项将军,你只看到了它的慢,没看到它的远。”
张良举起手铳,瞄准了二百步外的一个稻草人。
“在这个距离上,你的刀砍不到,你的弓箭虽然能射到,但破不了重甲。”
“但是它能。”
“砰!”
又是一声枪响。
二百步外的稻草人,胸口直接被轰烂了,连里面的木桩都断了。
项羽愣住了。
他走到那个稻草人前,看着那个恐怖的伤口。
“这……”
“这就是‘动能’。”张良推了推眼镜,“铅弹虽小,但速度极快。它不需要技巧,不需要力气。哪怕是一个瘦弱的农夫,只要扣动扳机,就能杀死一个训练了十年的重甲骑兵。”
项羽沉默了。
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自己引以为傲的武艺即将被时代抛弃的恐惧。
如果以后打仗都是这样“排队枪毙”,那霸王还有什么用?
“项将军。”张良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你不用担心。现在的枪,还取代不了刀。”
“它只是……给你开路的工具。”
“你用它轰开敌人的阵型,然后再用你的刀,去收割他们的灵魂。”
“这就是陛下说的……‘空地一体’……哦不,是‘远近结合’。”
项羽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那把手铳。
虽然还是觉得别扭,但他眼中的抗拒少了几分。
“行。为了赢,我忍了。”
“不过,这管子太细了。能不能给我造个……大点的?”
项羽比划了一个碗口粗细的动作。
“我要那种一枪轰出去,能把人打成两截的。”
张良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叫……手炮。行,只要你手腕子受得了,我就给你造。”
……
战争的机器一旦运转起来,就没有停下的道理。
然而,就在大军即将开拔的前夕,一个意想不到的变故,象一颗石子卡进了精密的齿轮里。
少府,军械库。
蒙恬正在进行最后的装备验收。
他拿起一件刚刚送来的“制式板甲”,那是发给普通步兵的装备。
“看着不错。”蒙恬敲了敲甲片,声音清脆。
但他是个谨慎的人。他拔出佩剑,用了五分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