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的。”
自从南方送来了糖,嬴政这个养生达人虽然克制,但架不住御膳房那帮厨子天天变着花样做。什么糖醋排骨、拔丝红薯(其实是山药)、冰糖悉尼……
不仅嬴政吃,整个咸阳城的贵族都在吃。
糖,这种曾经的奢侈品,如今虽然还是贵,但已经到了中产之家咬咬牙能买得起的程度。
随之而来的,就是大秦口腔健康指数的断崖式下跌。
尤其是胡亥。
此时的胡亥正蹲在殿角,捂着腮帮子哼哼唧唧,手里还攥着一根吃了一半的棒棒糖(赵高用麦芽糖和砂糖混合做的)。
“父皇,儿臣牙疼……疼死我了……”
嬴政看着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气不打一处来。
“疼?活该!”
“朕让你去管糖厂,没让你把糖当饭吃!你看看你那口牙,黑得跟煤球似的!”
嬴政转过头,看向脑海中的光幕。
“小g。”
“这糖虽好,但副作用也太大了。朕的大秦子民,总不能以后说话都漏风吧?”
【陛下,这是‘甜蜜的诅咒’。】
【在工业化制糖普及的早期,龋齿率飙升是必然的。】
【解决办法只有一个:刷牙。】
【不是用柳枝蘸盐那种随便擦擦,而是要用专门的工具,配合摩擦剂。】
“刷牙?”嬴政若有所思。
他想起每天早上用手指头蘸青盐搓牙的不适感。
“你是说,像刷鞋那样?”
【呃……原理差不多。您需要一把‘牙刷’。用猪鬃毛(硬度适中)植入骨头或木柄里。】
【还需要‘牙膏’。用碳酸钙粉末(也就是磨细的石灰石)、薄荷脑、甘油调配。】
嬴政眼睛一亮。
又是生意!
“赵高!”
嬴政喊了一声。
赵高今天戴着个大口罩,不是为了防疫,是因为他也牙疼,脸肿了半边。
“奴婢……在。”赵高说话含糊不清。
“别捂着了。朕知道你也偷吃糖了。”
嬴政指了指胡亥手里的棒棒糖。
“传令下去。少府立刻成立‘日化司’。”
“去收猪毛。要那种硬的、直的。再找骨匠,给朕做一种带毛的小刷子。”
“还有,那个化学所,别光顾着炼油了。给朕配一种能刷牙的膏药。要薄荷味的,刷完了嘴里凉飕飕的那种。”
“名字朕都想好了,就叫……‘黑人牙膏’?不,叫‘秦白牙膏’!”
“以后,凡是大秦子民,早晚必须刷牙。这写进《卫生律》里!”
赵高虽然牙疼,但一听到新生意,眼睛还是亮了。
“奴婢……奴婢这就去拔猪毛!”
……
解决了牙疼的问题,嬴政的心思重新回到了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南方。
岭南虽然有了糖,有了刘邦的忽悠,但并不代表就彻底安稳了。
那里的气候,那里的环境,依然是大秦移民最大的敌人。
一份来自韩信的奏报,摆在了案头。
奏报里没有诉苦,只有一堆冷冰冰的数据和一张图纸。
“陛下,岭南湿热多雨,且毒虫遍地。我军将士和移民住在帐篷或木屋里,木头半月即朽,且极易滋生白蚁。”
“臣请求,在岭南推广‘水泥房’。”
“但不是咸阳这种平房。而是……‘吊脚楼’。”
嬴政展开图纸。
那是一种奇怪的建筑。下面是一根根水泥浇筑的柱子,将房子高高架起,让人住在二楼。
“小g,这房子……能住人?”
【陛下,这是最适合热带雨林的建筑形式。】
【下层架空,可以通风、防潮、防洪,还能防止蛇虫鼠蚁爬进去。】
【而且,韩信这小子很聪明。他把水泥柱子做得光滑无比,老鼠爬不上去。】
【最关键的是,他解决了一个内核痛点:厕所。】
嬴政往下看。
只见图纸的末尾,画着一个复杂的渠道系统。
厕所设在二楼,排泄物通过水泥管直接冲入下层的……沼气池?
不,是化粪池。经过发酵后,再排入甘蔗田当肥料。
“这韩信,不愧是算帐的。”嬴政赞叹道,“连屎尿的去处都算计得明明白白。”
“准了!”
“让刘邦那个‘大秦基建集团’南下分公司,全力配合。”
“告诉那些百越人,想住这种不烂、不潮、还没有虫子的‘神仙屋’吗?”
“那就拿甘蔗来换!拿劳力来换!”
……
岭南,南海郡。
第一座“水泥吊脚楼”样板房,在郁水河畔拔地而起。
它不再是灰扑扑的水泥原色,而是被刘邦让人刷成了喜庆的红色(用红土调的色)。窗户上装着明晃晃的玻璃,门口挂着防蚊的纱帘。
最让百越人震惊的是那个厕所。
一个瓷烧的蹲便器(赵高烧制失败的花瓶改的),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