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回来!”
苏阳听了几句,就知道是胡同里邻居因为鸡毛蒜皮的事在吵架。
胡广源一脸无奈地站在一旁,打算等他们发泄完再调停。
自从街公所取消后,他们派出所都快成菜市场了,每天一大半时间都在解决邻里矛盾o
他忽然瞥见苏阳进来,眼睛一亮,跟看到救星一般对身边人道:“小张,这里交给你了,有人找我!”
说罢,他不顾小张越来越黑的脸,绕过争吵的人群,快步走向苏阳。
“苏阳同志!你这是来租家具?”
苏阳见胡广源过来,点了点头。
“走!跟我来!”
他抓着苏阳骼膊,逃一般向后面院子走去。
看胡广源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苏阳笑了笑,跟在他后面。
来到后院,胡广源打开一间屋子,对苏阳笑道:“你屋里有床和桌子了,我看你也不缺铺盖。按照规定,你可以再租三屉桌1张、木椅1把、木箱或小柜1个、搪瓷脸盆1个、木水桶1个、小煤炉1个、暖壶1个、碗筷1
套、毛巾1条。”
“用不用我给你挑套好的?”他笑着问。
苏阳看这满满的一屋子杂物,有些头疼,遂对胡广源笑道:“那就麻烦胡副所长了。”
说完,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洗脸盆、暖壶、碗筷还有毛巾就不用了。”
这种私人用品他还是挺介意跟别人共用的。
“成!”胡广源笑着应了一声,开始动手翻找。
挑完东西,胡广源看派出所院子里的人还在吵个没完,就主动提出帮苏阳把家具送回去。
苏阳看他一直冲自己眨眼,有些好笑地答应了下来。
胡广源借了一个板车,帮忙将家具拉回5号院门口,又热情地帮忙搬。
苏阳肩上扛着三屉桌,手中拿着炉子,胡广源一手提着木椅,一手拎着个半旧的小箱子,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东耳房。
小白也亦步亦趋地跟在苏阳身后,嘴里咬着个木桶。
院里几个三四岁的小孩子看小白会帮忙搬东西,有心想凑过来,但是看到胡广源,一个个都有些踌躇不敢上前。
大白天的,四合院里大人在家的不多。
如今新国家百废待兴,老百姓但凡想上班的都能找到工作,年纪合适的小孩也都可以上学,留在院里的除了幼儿就是老病了。
“嘿,苏老弟,你这身板力气倒不小!”胡广源放下东西,抹了把额头的汗,看着苏阳脸不红气不喘地把桌子稳稳放下,不由得赞了一句。
回来路上两人聊了几句,得知苏阳已经是第三军管会一员了,胡广源也开始热情地称呼起了“苏老弟”。
“您捧了,都是在厂里干活练的。”苏阳笑了笑,环顾着这间终有了点“家”样子的屋子。
三屉桌靠墙放好,木椅塞到桌下,小柜子则立在床边,正好可以放些零碎杂物和衣物o
虽然依旧简陋,但比起昨晚已经顺眼多了。
“成,东西都齐活了。炉子给你放门口屋檐下,用的时候搬进来,用完记得搬出去,注意防火!水桶也放外头,院里那口井是公用的,早上人多,你起早点或者晚点去打水都行。”胡广源事无巨细地交代着,“有啥不懂的,直接问,别客气。街里街坊的,远亲不如近邻嘛。”
“多谢胡副所长,让您费心了。”苏阳真诚道谢。
“嗐,叫啥副所长,生分!叫我老胡,或者胡哥都行!在这院,我就是个居民小组长。”胡广源摆摆手,“你先收拾着,我得赶紧回去,那两家吵吵的还没掰扯清楚呢。”他指了指前院方向,脸上带着无奈的笑意,匆匆转身。
走了几步他又突然回头,冲苏阳喊道:“对了,你的家具加之屋里灯泡电费还有房租,一个月拢共15200,每月5号前必须交给我。”
“我知道了,胡哥!”
“得嘞!回见!”
“回见!”
苏阳关上门,隔绝了外面隐约传来的嘈杂声。
他打开带来的大包袱和小柜子,开始一样样归置。
四季衣物叠好放进柜子,洗漱用品放在桌上,武新雪给他准备的崭新毛巾、搪瓷缸子和饭盒也一一摆好。
“汪汪汪!”
小白突然把门扒拉开。
苏阳微微一笑,抬起了骼膊。
“扑棱!”
小玉象一道白色闪电,飞进屋里落在苏阳的骼膊上。
“咕!”
“辛苦你了,小玉!”
苏阳抚摸了一下小玉的羽毛,打开一个放在地上的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