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吃到后头,常璎珞把景隆哄睡了,交给乳母抱下去,毕氏也起身喊着常璎珞离开,妯娌间去聊私房话。
堂内静下来,只剩兄弟俩。
“北边的事,你打算怎么做?”李文忠问。
“我已经发了令旨,将脱因放回应昌,又从父皇那请来了一道国书,让秃鲁和世家宝做正副使去应昌送国书。”朱标说道,“现在先把人放回去,让那些已经软了骨头的贵族都回去,这些人骨头虽然不中用,但是嘴皮子利索,脑瓜子灵光。
有他们添油加醋地宣扬,应昌的至正皇帝一听,就会以为我大明真不想打了。他们只要一信,那蒙古人的刀后面就该往自己人身上砍了。” “你就这么笃定?”
朱标笑笑,说起一段典故:“当年前秦皇帝苻坚起大军百万准备一统天下,但是淝水之战惨败后,那些臣服前秦的鲜卑、羌胡就立刻反叛,最后逼得苻坚一代英雄竟被叛臣绞死于佛寺。
大元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天下无敌的大元了,无论是鞑靼还是察合台的突厥族裔一旦发现大元衰弱就会觊觎漠北草原的水草。
让他们内部先打着,大元再衰弱,为了保住草原,也会拼死抵抗,应该会打上不短的时间,咱们留意着,别让蒙元真亡了就行。”
“那万一鞑靼和突厥人没有反叛蒙元,而是合力一处犯我大明呢?”
“西起甘肃东至北平,巡边的事不能松懈,但是只把蒙古人挡在边外。
就算真闹大了,我大明还缺良将吗?”朱标呵呵一笑,“真到了该打的时候,我一定不拦。不但不拦,我第一个请表哥出马。”
李文忠听了,咧开嘴笑:“就冲你这句话,当再喝三杯。”
“来。”朱标大笑。
兄弟俩又喝了一阵,常璎珞出来说时辰不早,又问朱标。
“夫君抱过孩子没?”
朱标一怔:“哎呀,光顾着和表哥喝酒了,没抱。”
“下回补上。”李文忠笑,“你当表叔的,不抱孩子,将来孩子不跟你亲。”
朱标也笑:“下回我把他抱东宫里养上几年,让你这个当爹的着急。”
李文忠便哈哈大笑:“那可是求之不得,让这小子跟在你身边学学文治,总好过将来跑战场上安全。”
兄弟俩道别,朱标走出曹国公府的时候才算松出一口气。
常璎珞握住朱标的手说了一句:“夫君,文忠哥是实在人,胸襟豁达着呢。”
“对。”朱标笑了笑,将媳妇搂进怀里,“是我这个做弟弟的小人之心了。”
车外响起侯泰的声音。
“殿下,下雪了。”
朱标连忙推开车窗去看,果见雪花飞舞。
“瑞雪兆丰年,好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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