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朝之后,朱元璋喊上朱标,爷俩绕着皇宫散步,同时也聊起了王保保的事。
“标儿,你说对这王保保,爹该怎么处置?”
面对朱元璋抛出来的问题,朱标认真思索一番后回答:“若是能招降就尽全力招降,实在不降,也要好吃好喝伺候着。”
朱元璋抬了一下眉头,继续询问:“为什么?”
“爹,王保保已经被咱们抓了,尤如苍鹰困于笼中,猛虎圈于柙内,翻不起什么浪花了。
天下投降的蒙元贵族、降臣都在看着朝廷,王保保若是死了,他们便会惶惶不可终日,甚至会和朝廷暗中作对。
既如此,反倒不如养着这王保保,就如父皇所说那般,以王公之礼善待于他,如此,天下人心安定,北边的蒙元王廷也不会恐惧。”
朱元璋嗯出一声,非常满意道:“不错,你小子看得透彻,这就是俺留他性命的原因,只要他活着,那些蒙元的贵族就会永远心存侥幸。
将来咱们北伐的时候,蒙元的抵抗会削弱许多,他们会觉得连王保保咱大明都不杀,便可以安心投降了。”
“父皇英明。”
“俺想劝降王保保。”朱元璋提出自己一直以来的执念,“现在他一家老小都被咱们抓回来了,你说该怎么做才能把他迫降呢?”
朱标想了许久之后也是苦笑摇头:“爹,这儿子也没有办法。” “你小子不是素来聪明吗?”
“都是些小聪明罢了,这种事靠小聪明没用啊。”
朱标言道:“更何况这王保保和正常人还不一样,他以前和自家朝廷作对,现在咱大明建国,他又拼死去保蒙古社稷,这种人,儿子也不知道该拿什么去劝降他。”
朱元璋叹了一气,有些烦闷地摆手。
“也罢也罢,既然想不明白就先养着吧,等你小子成亲之后,看看能否让你媳妇去说降一二。”
朱标笑了两声应下:“是,儿子记下了,儿子到时候来安排。”
“恩,那个活捉王保保的小子叫什么来着?”
“叫盛庸。”
“是个好命的孩子。”朱元璋呵呵一笑:“抓了咱们大明最大的心腹之患,要重赏,你看着赏吧,俺这几天再找王保保喝几顿酒,实在不行就去河南。”
“是,儿子遵命。”
爷俩在乾清门外分别,朱标回了东宫派人去传见盛庸。
不大会功夫,一身戎装的盛庸来见,脸上全是激动之色。 “臣盛庸,参见皇太子殿下,伏惟皇太子殿下膺干纳佑,千秋永康。”
“盛将军免礼,起来吧。”
“谢殿下。”
盛庸爬起身,颇为拘谨地束手站立。
这还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进皇宫,刚才在大殿上朱元璋的注意力全在王保保身上,根本没工夫管他。
“坐。”
“谢殿下。”
看到盛庸如此的紧张,朱标笑了笑,开口勉励一番:“在孤这里将军无须如此拘谨,随意一些,你可是朝廷的大功臣。”
“臣不敢。”
“说来,孤和将军还算有些渊源呢。”
盛庸讶异抬头,反应失礼后又连忙垂下,抱拳道:“臣愚昧不懂,请殿下明示。”
“孤看军报,将军是沿黄河搜集浮木时抓到的王保保?” “是,曹国公下的军令,臣奉命行事,所以臣不敢居功。”
朱标呵呵一笑:“所以说孤和将军有渊源啊。”
侯泰这时候借着上茶的机会恰到好处地插上一句嘴。
“盛将军有所不知,这沿黄河搜浮木的事是太子殿下安排曹国公去做的,为的就是防止王保保逃过黄河去。”
盛庸愣了一下,随后立刻跪伏下来。
“原来,原来是殿下的安排,此功当归太子殿下。”
“哈哈哈哈。”朱标笑着挥手示意侯泰,侯泰便将盛庸搀扶起来。
“孤还至于和你抢功吗?”
朱标笑着说道:“既然为你所抓,功劳自然全是你的,孤和曹国公都不会和你抢。
说说看,立下如此大的功劳,要什么赏赐?”
“臣不敢索赏。”盛庸忙道:“非是臣卖乖邀宠,而是若无殿下运筹惟幄、曹国公发号施令,岂有臣立此奇功的机会,说来不怕殿下责怪,刚接到这个命令的时候,臣这心里还有很多失落,想着去前线杀敌立功呢。”
这盛庸不光是个武夫啊,怪不得历史上让朱棣屡屡受挫,连头号大将张玉都被盛庸毙于战阵。 朱标好感愈多,询问道:“将军读过书?”
“幼年时读过。”盛庸回答道:“家父曾做过一任县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