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的形势一片大好,金陵的各项工作开展也在按部就班的稳步前进着。
应天府的第二轮吏考已经结束,充裕的人手让应天府开始筹备乡试事宜。
直隶其馀各府在胡惟庸的亲自督促下,进度也是喜人,如今也是六曹充裕,紧随其后。
一般来说,乡试的时间都是在八、九月份,俗称秋闱。
不过如今大明刚刚立国,能否举办乡试的关键不在时间,而是在人手上,所以这第一科恩科便没有那么多讲究。
能办的府根据自身的实际情况随时可以举办。
是否形成定制,那也是等下一届科举才需要考虑的事。
如此一来,大明眼下的盘子里,还没多大动静的便只有浙江和江西。
河南、福建新附之地,暂时不算。
由是,荐推浙江布政人选的议相提上日程。
这份差事自然落在了中书省的头上。
省内,中书三相高坐相位,下手的十把圈椅上坐着吏部尚书滕毅、礼部尚书崔亮和御史中丞刘基。
身为御史中丞的刘基既是御史台的主官,也是都察院的一把手。
因为这一时期,都察院还只是御史台的下属衙门。
主要职责更象是御史台设在皇宫外的办公厅,负责收集、整理地方送来的相关弹劾、纠举事项,整理好之后转送御史台。
副职则是管理天下的监牢。
监狱的管理权在都察院而非刑部,主要是为了防止刑部大刑逼供、制造冤案,起到一个防范、监督的作用。
三相三卿齐聚,会议浙江布政人选。
这年头会议也没有谁主持一说,那么身为中书丞相的李善长自然当仁不让。
这位韩国公今日看起来心情不错,笑呵呵的冲滕毅言道:“老部堂,关于浙江布政的人选,你们吏部做好考选了吗?”
滕毅人老耳背,闻言啊了一声,目光疑惑地看向李善长。
后者只好加大声调再问一遍。
滕毅这才听清,哦了一声,慢条斯理地拿出一道本。
“关于浙江布政,吏部暂时考定了三位人选。
中书省都事李彬、礼部侍郎世家宝、司农卿刘诚。
这三位,李彬者久从陛下,历任大元帅府幕事、长史、吴王府长史、中书省都事,可谓久居中庭,善谋大局。
世家宝者,蒙古人,先元大理寺卿、礼部侍郎、山东参政,降我大明后任礼部侍郎。
刘诚者,元廷降臣,先元司农卿,降我大明后任司农少卿、司农卿。”
说完,滕毅便收起本,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假寐养神。
其馀五人,各有表情。
李、胡一如既往,面带微笑。
汪广洋蹙眉、面有愠怒。
崔亮只是抬眼皮看了一眼滕毅,便眼观鼻、鼻观心地发呆。
至于刘基,看了一眼滕毅之后便转视李善长。
后者也同时看向刘基,二者眼神撞了一下,便听李善长开口。
“刘使台,御史台对吏部的人选可有什么要说的。”
刘基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反问了李善长一句。
“丞相,我大明选官以何为本?”
李善长口吐五字:“忠、孝、德、才、望。”
刘基于是道:“李彬者,久为丞相僚属,窃弄威权,朝野风评素来不佳,不合德、望。
世家宝者,蒙古人,背元而投明,忠、孝皆不合。
刘诚者,事元降臣,虽为我汉人,亦难评一个忠字。
吏部拿出这么三个人选,是让咱们矮子里面挑高个吗?”
刘基随后看向滕毅,质疑道:“老部堂,难道你们吏部选来选去,只能拿出这么三个人?”
“啊?”
滕毅扶着耳朵:“你说什么?”
刘基呵呵一笑,没有重复。
而面对刘基的责问,李善长并没有给出回应,只有其左下手的胡惟庸开了口。
“吏部有吏部的难处,现在朝廷缺官严重,所以才以太子爷亲主抡才。
浙江又是国家大省,总不能随意选几个六、七品小官去上任吧。”
刘基驳斥回去:“就因为国家草创,所以才需要不拘一格降人才,而不是象这样将就着用。
国家北伐事繁,陛下定好的三十税一在浙江已经加到了十税一,甚至部分地方加到了八税一、六税一!
这个节骨眼上,推选这么三个人出来,浙江,还能有好吗?”
李善长这功夫开了口:“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