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演戏演全套。
为了能一次性把这些个弟弟全部拿下,朱标硬生生在暖阁外跪了一天,中午连饭都没吃。
后面朱樉几人都坚持不住,改跪为坐,只有朱标还依旧在坚持。
这份坚持最终换来了门扉半开,一句话从门缝中溜了出来。
“你爹那里我写信,成与不成听你爹的,现在带着你那些不懂事的弟弟滚。”
朱标叩首大呼:“儿臣谢母后慈恩成全。”
四个弟弟也是如蒙大赦叩头谢恩。
随即起身欲走,却发现朱标依旧原地不动。
几人这才察觉朱标早已经跪得僵住,赶忙两两一组将朱标从地上托起来,后者却是连站都无法站住。
暖阁内,马秀英急得起身,若不是小玉拦了一下,怕都要冲出门来看了。
侯泰急得上前掉眼泪。
“太子爷,您这是何苦呢,何苦呢,万一陛下那不同意,这不是作无用功吗。”
“放屁!”朱标喝责道:“自家弟弟的事,怎么会有无用功一说,纵使千难万险,亦往之。”
四弟默然,只抽噎前行。
如此将朱标送入东宫,四弟参拜,抹泪告退。
朱标仰靠床榻,由着侯泰带着内侍上药,面带笑意。
虽说这般手段不太光彩,但长久来看,当然是其利甚大。
家和万事兴,以后这几个弟弟,自己便可以如臂使指。
管好他们、用好他们,与国大有益处。
就是这膝盖,真疼啊。
随着上药,朱标情不自禁倒抽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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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收到马秀英和朱标娘俩家信已是六日后。
看罢两封书信的朱元璋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默默将朱标那一封烧作青灰。
有些事不用说,也不能留痕。
正如朱标说的那般,事若是做得不漂亮,流出宫外成了野史,民间就会以阴谋论非议皇家。
如此传于后世,那真就是野史满天飞了。
朱元璋将赵庸叫来,自己提笔写就一封信交给后者。
“再去一趟洛阳,将此信交给阿鲁温,告诉他,朕许他那外孙女做太子侧妃。”
赵庸不可思议看向朱元璋,刚欲劝言便见朱元璋目光一凝。
“恩?”
“是,臣领命。”
赵庸顿觉脊背发寒,连忙领命离开。
其背后,朱元璋神情复杂,不知在想什么,只是眼波流转间,流露出和马秀英一模一样的情感。
最终,所有的情绪归于平静,只留下一声叹。
“慧极必伤啊。”
朱元璋的感慨传不回金陵,也同样传不到洛阳。
阿鲁温才不关心那么多背后的故事,他只知道自己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东西。
“尊使,尊使。”
在看完朱元璋的回信之后,阿鲁温笑容璨烂,语气温柔地象是一位老妇。
阿鲁温拉着赵庸,硬是将后者安坐在主位上,嘴里全是谄词。
“不对,不能叫尊使了,要叫天使,小臣阿鲁温,拜见天使。”
难为他一把岁数,腿脚却能如此麻利地纳头便拜。
夏仲良紧随其后。
赵庸被这番热情给整得有些坐立难安,生怕前面还是金杯共汝饮,后面就来个白刃不相饶。
所以不得不催促一句。
“王爷,您的条件我大明可是已经答应了,那您这里”
“早就准备好了。”阿鲁温向后伸手,夏仲良便拿出几封书信递上。
阿鲁温邀功一般呈给赵庸,嘴里说道:“脱因麾下几个万户小臣都写好了劝降书,如果他们能劝脱因投降那就最好,即便不能,小臣这里也立刻断掉脱因的军粮。
其三部万户也会立刻哗变,投降我大明。”
这口改得真快,直接变成‘我大明’了。
赵庸都有些哭笑不得:“王爷,您真是有心了。”
“应该的、应该的。”
阿鲁温哈哈一笑:“今日天使可千万不能再走了,务必留下来,让小臣尽地主之谊。”
差事办妥,赵庸也不再矫情,点头应下。
“既如此,那就却之不恭,叼扰王爷了。”
是夜自然是宾主尽欢,转天一早,宿醉尚未完全清醒的赵庸便摇摇晃晃登上马车,带着阿鲁温的回信和早就备下的好茶踏上返程。
与此同时,最后一批军粮连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