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天才微微亮,睡梦中的朱标便被侯泰唤醒。
“太子爷,今日陛下御奉天殿,议百官封赏之事,点名要您也来。”
迷迷糊糊的朱标瞬间清醒,赶忙起身洗漱更衣。
文华殿离奉天殿近,因此也用不上肩辇,匆匆步行倾刻便至。
而此刻的奉天殿内已经群贤毕至,文武官员分列东西,三五成群的小声讨论着。
朱标的到来引起百官侧目,随即纷纷下腰行礼。
“臣等参见皇太子殿下。”
“诸卿快快免礼。”
朱标扔下这话,拾级而上,来到属于自己的那把漆椅落座。
俯瞰百官,耳听众多议论。
眉飞色舞者有之、忐忑不安者有之,更多的还是满脸艳羡者。
殿中百官,元从之臣不过少数,大多数还都是以前元廷降将、降官,他们大多数是无缘这次封赏的,自己也都有自知之明,是故只有艳羡的份。
随着东侧偏殿廊道露出脚步,编制隶属于鸿胪寺的司赞进殿唱声。
“陛下御朝。”
杂乱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回到自己的位置严阵以待,朱标亦起身,转身面北。
奉天殿外,自仪鸾卫中选取健壮者组成的天武将军鸣鞭三响,钟磬鼓乐声遂起。
在这般礼乐声中,一身皮弁服的朱元璋踩着乐点落座。司赞诣唱。
“兴!”
朱标作揖鞠躬,百官持笏鞠躬。
“拜!”
撩袍,跪地。
“至!”
“吾皇圣躬万福,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声万岁则叩首一记,卡着乐点停下。
朱元璋抬手:“诸卿免礼吧。”
“谢陛下。”
朱标落座,百官起身复位,礼乐声止。
天子御殿仪的流程算是走完了。
随后在司赞一声“奏事”中,朝会开始。
但百官齐齐噤声,不做言语。
都知道今天朝会是为了封赏,哪能做臣子的主动开口请封。
见无人言语,朱元璋便开了口。
“既然百官无事,那就朕说。”
一卷明黄色的绢帛经翰林承旨的手递上金案,朱元璋摊开来读。
“国家既立,宜彰功勋,朕今定功封赏,非出己私,皆仿古先帝王之典,筹有二载故至今日
李善长。”
“臣在。”
李善长走出班列跪地,红光满面,手中象牙笏止不住地颤斗。
开国封赏大典,谁第一个受封谁就是钦定的大明第一功臣!
“朕授封你开国辅运推诚守正文臣、特进光禄大夫、左柱国、太子太师、中书左丞相,进封韩国公,参军国事,禄四千石。”
“臣。”李善长不由自主抬头看了一眼朱元璋,眼里感激和惊喜之色几乎满溢而出,随后一头抢地:“吾皇隆恩浩荡,臣感激不尽,万岁万万岁。”
随后便是徐达封魏国公、常遇春封郑国公、李文忠封曹国公、冯宗异封宋国公、邓愈封卫国公。
至此,开国六国公定了下来。
冯宗异领赏后出列奏请:“臣有一事,请陛下准。”
“宋国公请说。”
“臣名宗异,乃少时无知与宗族有隙而自取,今思常觉悔恨,请更名为胜,胜乃先父所取。”
“准了。”
冯胜谢过起身,复班。
封完公爵,接下来便是侯爵。
足足二十八人。
这里面最引人议论的便是汤和,封了一个中山侯。
“汤和。”朱元璋点了汤和的名字,后者忙出列,躬身候命。
“你可有不服?”
汤和作答道:“陛下公允,臣不敢不服。”
这话说的生硬,朱元璋都笑了。
“好你个汤鼎臣,还不敢不服,那就还是不服对吧,朕今日当着大伙的面把话说明白,都是老弟兄,若真是爵不称德,赏不酬劳,也让咱们君臣当廷说清楚,省得事后念叨朕的不是。”
饮茶润嗓,朱元璋继续言道:“你与朕乃是同闬之亲,朕投军之初,你结发相从,屡建功劳,论资论劳可比徐常,然你嗜酒妄杀,不由法度,朕三番五次严令善待蒙人、事元之汉臣汉将,如此才得降者景服、献城纳地。
你置朕法令于无物,擅杀降将、屠戮蒙人,使蒙人元臣人心惶惶、据地死守,这是否属实?。”
汤和闷声道:“陛下说的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