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场建在钟山北麓,是个一举三得的工程。
修建皇宫需要用到木头,高大的树木可以做成支撑大殿的栋梁,小树也可以用来建造廊庑和普通家具。
用不上的边角料便可以生火取暖。
消耗巨大,这钟山的林业资源便肉眼可见的减少,却正合朱元璋的心意。
钟山是他选定的吉地,也就是陵寝所在。
等将来动工修建的时候总是要规整一番,碍事的林木必然伐掉,现在刚好提前准备。
朱标在李敏陪同下来到这里的时候,林场已经有了很多人。
工部的官员、木匠、自行赶来拾柴的百姓。
还有不少气质不凡,有些格格不入的少年。
就比如朱标的几个弟弟。
这些位弟弟大的如老二朱樉也才十一岁,小的如老五朱橚才七岁。
四个小兄弟将捡到的木枝堆放整齐,扎捆装车,干得正起劲。
“呀,大兄来了。”
朱棣眼尖,一眼就看到朱标,当即开心地跑过来,一头撞进怀里。
此刻的朱标也脱下锦衣,换上一身短衣,但一身贵气那是掩不住的。
“四弟,累不累。”
朱标伸手摸了摸朱棣脑袋,落了一手大汗。
朱棣很是骄傲的昂头:“不累,都是轻便活,二哥的活计最累,他要劈柴。”
朱标拉着朱棣走向专属于他们几位皇子的工作局域,老二朱樉、老三朱?、老五朱橚早已站好,见到朱标躬身行礼。
“弟参见大兄皇太子殿下。”
“这里没有太子皇子,就咱们朱家兄弟五个。”朱标一一扶起,挨个表扬:“都是好样的,替百姓干活就是替国家分忧。”
朱樉好奇问了一句:“大兄怎么来了,这时候不应该在东宫读书吗。”
朱标笑道:“你们这些做弟弟的都在替爹娘办事,倒把我这个长兄扔在深宫里锁着,不讲究,所以我也来了,和你们一起干。”
“这种粗活我们当弟弟的干就行了,大兄国之太子,还是在宫里待着更合适。”朱樉闷闷一句,带着浓浓的小孩心性。
对此,朱标却是一点不惯着,直接一脚踢在朱樉屁股上,笑骂道。
“磨磨唧唧的跟谁学的毛病,张嘴太子闭嘴太子的,皮痒了是吧,再学这扭捏作态,我可是要踹你的。”
朱樉挨了一脚不敢吭声,但能看出来脸上颇多不服。
老朱家的家教很简单,主打一个棍棒之下出孝子,特别强调长兄为父的传统亲族观念。
朱标揍他就如父亲揍儿子,朱标的对错不重要,但朱樉要是敢还手或者还嘴,朱元璋绝对让他感受到什么叫父爱如山,崩地裂。
朱标双手抄起斧头,说道:“我是长兄,这劈柴的活计我来干,你们收集扎捆就好。”
说完便干,双臂发力一斧头下去将一根一尺多长、小臂粗细的短圆木劈成两半。
嗯?
这原身的力气可以啊。
朱标还当会卡在中间,却是没想到如此利落。
陪着朱标一道赶来,担负护卫职责的平安赞了一句:“太子爷好气力,不输寻常健卒了。”
朱棣朱橚兄弟俩更是蹦着高的鼓掌:“大兄好棒。”
便是朱樉也是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兄弟几个中,他最是强壮,打小就异于常人,别看只有十一岁,打起架来寻常少年三五个也不是对手。
京中那些将帅之子可没少被他欺负。
便是如此,这劈柴也需两三下方可劈开,若是带着木节,更是要废一番气力,没想到朱标却能如此干脆。
再看朱标时的眼神里也带上三分敬畏。
只知大兄书读的好,没想到气力也是惊人。
朱标却没关注这些,弯腰捡起一根圆木摆放好,继续。
这一根带着木节,一斧头只劈开三分之一,朱标费力拔出,换了一把斧刃大上一圈的斧头,掂掂分量,足有五六斤。
提斧劈下,一分为二。
“呼。”
朱标露出笑容:“痛快!”
如此一斧接着一斧,足足劈了两刻钟,朱标只觉双臂疲软,肩背酸痛,已是再难发力,便扔下斧头对平安说:
“义兄,你来吧。”
“太子爷初次干这力气活便能坚持两刻钟,臣实心敬佩。”
平安挑起大拇指,上前接过斧头开始他的表演。
没有选择小斧,上手就是十斤斧,甭管是小臂粗的短原木还是腰粗的桩木,平安劈起来那叫一个砍瓜切菜。
一个人盏茶功夫的效率比朱标两刻钟还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