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阶银月妖狼兽王二狗,爪子里揣着玉血夔蟒兽王给的兽皮地图,那地图被他小心翼翼地卷着,跟揣着什么稀世珍宝似的。
毕竟这可是六阶大佬亲手赠予的东西,上面用妖兽精血画的纹路歪歪扭扭,却标注得明明白白——西部领地,除了些土着小妖兽,再无超过四阶的存在。二狗一路走一路瞅,生怕看岔了道,把身后这群嗷嗷待哺的手下带沟里去。
身后的队伍浩浩荡荡,狂血山虎族群的大猫们甩着尾巴,一个个喘得跟拉风箱似的;苍岩巨熊族群的熊瞎子们,熊掌都快磨出火星子了,还在闷头往前走;血狼族群的崽子们倒是精神点,却也耷拉着舌头,呼哧呼哧地吐着热气;银耳月兔、玄青岩羊、赤纹金睛鼠这些小家伙,更是蔫蔫的,要么扒着大妖兽的皮毛,要么缩在队伍中间,连蹦跶的力气都没了。这五日的跋涉,属实把这群妖兽折腾得够呛。
刚靠近西部领地边缘那会儿,场面那叫一个热闹。玄青岩羊的领头羊老青头,眼瞅着路边一株泛着灵光的百年凝露草,激动得羊角直颤,嗷呜一声就冲了过去,结果被灵草外层的灵气护罩弹了个四脚朝天,摔了个标准的羊啃泥,还梗着脖子嚷嚷:“好家伙!这灵气,比俺们山坳里那口灵泉冲多了!呛得俺嗓子眼儿直冒火!”
赤纹金睛鼠们更是跟疯了一样,这群尖嘴猴腮的小家伙,仗着身子小巧灵活,窜来窜去地扒拉灵草,爪子里攥得满满当当,连腮帮子都鼓成了圆球。到最后实在装不下了,就往狂血山虎那厚实的皮毛里塞,气得几只山虎龇牙咧嘴,尾巴甩得呼呼响,却又不敢真下嘴——谁让二狗兽王早有吩咐,要团结友爱,不许内斗,违者罚去啃最苦的灵草。
银耳月兔的胆子最小,却也最馋嘴。一只只蹲在地上,用毛茸茸的爪子揪着灵草叶子往嘴里塞,吃得嘴角都沾着细碎的灵光,连耳朵尖都在微微发亮,活像一群移动的小灯笼。最逗的是兔小乖,吃撑了走不动道,干脆四脚朝天躺在灵草堆里,滚来滚去,嘴里还嘟囔着:“灵草好好吃,灵气好好吸,俺不想走了,俺要在这儿安家!”
可架不住这灵草灵药实在太多了,多到离谱。
走三步,踩坏一株百年青纹花;走五步,撞见一丛千年紫芝;走十步,连脚下的苔藓都带着灵气,踩上去软乎乎的,还能蹭一身灵光。到了最后,这群妖兽彻底麻了,麻得连眼皮子都懒得抬。
老青头再看见灵草,连羊角都懒得颤了,甚至还嫌弃地甩了甩蹄子,嘟囔着:“啧,又是凝露草,这玩意儿吃多了烧心,没劲。俺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躺平,吸两口灵气就得了。”
赤纹金睛鼠们更是把爪子里的灵草扔了一地,一个个瘫在苍岩巨熊的背上,吐着舌头喘气:“不捡了不捡了,这破草多得跟地里的野草似的,捡着都费劲儿。俺的爪子都快磨出茧子了!”
狂血山虎族群的二虎,在外围那可都是横着走的主儿,跺跺脚都能震得小山岗颤三颤,此刻也耷拉着脑袋,尾巴有气无力地扫着地,嘴里嘀嘀咕咕:“早知道这儿灵草这么不值钱,俺当初就不该为了一株五十年份的灵草,跟隔壁山头的黑熊打三天三夜,打得俺虎毛都掉了一撮,真是亏大发了!”
唯独那越来越浓郁的灵气,像是无形的警钟,在众妖兽的脑海里嗡嗡作响。吸一口,浑身的毛孔都能舒展开,妖力在经脉里欢快地打转,比喝了十坛灵酒还舒坦;再吸一口,连骨头缝里都透着清爽,仿佛连境界的瓶颈都在微微松动。这等浓郁的灵气,别说外围了,就算是它们听老一辈妖兽吹嘘过的“灵脉宝地”,都远远比不上。
众妖兽心里门儿清,能孕育出这等天地灵气的地方,绝对不简单,跟外围那片食不果腹、危机四伏的破地方比起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别,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一路行来,银月妖狼族群的丧彪和铁头,看向二狗的眼神,那叫一个炽热,炽热得都快能烤红薯了。
那敬仰之情,说是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那都是谦虚了,简直就是泛滥成灾,一发不可收拾。
丧彪甩了甩尾巴上沾着的草屑,凑到铁头耳边,压低声音挤眉弄眼:“铁头啊铁头,你说说,咱家兽王到底是啥来头?俺活了一百多年,走过的桥比你吃过的盐都多,就没见过这么牛的主儿!五阶啊!那可是五阶!放眼整个天露山脉外围,谁能达到这境界?关键是人家还恁地低调,揣着地图都跟揣着根狗尾巴草似的,帅呆了!”
铁头那脑袋长得跟个铁疙瘩似的,闻言连连点头,狼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嘴里啧啧称奇:“可不是咋的!你瞅瞅这一路,那些个毒瘴陷阱,俺们连影子都没瞅见,二狗兽王就跟长了前后眼似的,瞅两眼地图,就带着俺们绕得明明白白。还有玉血夔蟒兽王那可是六阶大佬,居然都对咱二狗兽王客客气气的,还给咱划了这么好的地盘,说里面没超过四阶的妖兽,这面子,多大啊!”
丧彪深以为然,砸吧砸吧嘴,又想起三天前的事儿,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带着点发颤:“还有上次!俺瞅见一株千年份的血灵参,那玩意儿,在外围能引发几大族群厮杀的宝贝,俺当时眼都红了,刚想扑上去,咱家兽王就喊住俺了,说那参旁边趴着条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