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军中疫病,乱七八糟的消息。
搞了半天全是假的。
全是引诱陈应入局的圈套。
陈天澜喉咙发紧,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斗,厉声追问。
“消息可属实?”
“有没有可能是残兵谎报,或者夸大败势?”
他还在心存侥幸。
哪怕到了这一刻,他还想找一丝希望。
传信兵哭得更凶,连连磕头。
“陛下,千真万确。”
“是前线突围的斥候拼死传回的消息,不止一人佐证!”
“黑石岭一战,藩王联军彻底复灭,再无战力。”
“南方各州,听到败讯了,根本没有人再敢起兵勤王。”
彻底没了。
一点希望都没了。
陈天澜瞬间如坠冰窟。
他瘫坐在龙椅上,浑身力气被瞬间抽干。
眼神空洞,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象是瞬间老了十岁。
之前的帝王威严从容笃定,荡然无存。
大殿之下,文武百官彻底炸开了锅。
死寂过后,是压抑不住的慌乱与骚动。
所有人交头接耳,脸色煞白,声音带着惊恐。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五万大军说没就没?陈峰用兵也太恐怖了。”
“南方藩王尽数复灭,咱们朝廷彻底没外援了。”
“之前还盼着三皇子翻盘,现在看来,全是痴心妄想。”
“这下京城孤立无援,陈峰下一步,必定挥师北上,直逼京都了啊。”
恐慌的情绪,瞬间席卷整个紫宸殿。
没人再顾及君臣礼仪,没人再维持表面的镇定。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大贞要换皇帝了。
也就意味着要大换血了。
吏部尚书脸色惨白,快步出列,声音颤斗。
“陛下,事已至此。”
“藩王尽灭,外援断绝,陈峰大胜之后士气滔天,不出十日,必然兵临京都。”
“如今京都禁军不过三万,甚至已经很久没有正儿八经上过战场了,军心涣散,如何抵挡归义军精锐?!”
户部尚书紧接着出列,满脸绝望。
“陛下,国库空虚已久。”
“连年战乱,各地税粮断绝,京城粮草仅够支撑半月。”
“没兵没粮的,咱们根本撑不了许久啊。”
两人的话,象两把尖刀,狠狠扎进陈天澜的心里。
句句都往他心口上扎。
可偏偏,他无力反驳。
陈天澜看着慌乱失措的百官,心里又慌又怒。
他怒陈应无能,手握五万大军,坐拥天时地利,居然全军复没。
他更恨自己愚蠢。
明明之前有人提醒他,陈峰诡计多端,谨防有诈。
可他心存侥幸,一意孤行,坐等翻盘。
最终等来的,是灭顶之灾。
陈天澜死死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
他眼底满是不甘与疯狂,低声嘶吼。
“不可能不可能。”
“老三朕精心培养了这么多年,藩王联军身经百战,怎么可能一战复灭?”
“陈峰当初朕连军营都让他没进过,在西疆救出归义军就是他运气好而已,凭什么横扫天下?”
他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他是正统帝王,坐拥天下正统。
陈峰是他自己养出来的儿子,背叛朝廷的太子。
凭什么最后输的是他这个天子?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不语的丞相,缓缓出列。
他年纪已大,此刻面色疲惫,眼神彻底灰暗。
他看着失态的陈天澜,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无力。
“陛下。”
“大势已去,不必自欺欺人了,现在只能希望太子殿下顾念骨肉亲情,进了京都之后,能尊您为太上皇,颐养天年。”
一句话,彻底击碎了陈天澜最后的侥幸。
陈天澜猛地抬头,死死盯着丞相,情绪彻底失控。
“朕不信。”
“朕还有禁军,还有京城坚城,固守城池,以待变量,老子的天下,还能让儿子说了算不成。”
丞相轻轻摇头,苦笑一声,语气满是悲凉。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