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个问题,《华夏偏微分方程研究》编辑部负责人,整个人都懵了。
他原以为,林枫会问审稿费、署名方式,或者具体负责哪些方向的稿件。
再不济,也会问一下什么时候正式开始审稿。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问的,竟然是————
有没有编制?
这简直太出乎意料了!
要知道,他们期刊隶属于东海交通大学
东海交大是教育部门直属公益二类事业单位,他们这本期刊归交大校内二级教辅单位,也就是期刊中心统一管理。
整体在事业体系内,但编辑部本身无独立法人,也不单独算事业单位。
因此,期刊编辑部内虽然有事业编制,但数量并不多。
一些老编辑、编辑部主任、资深编审————这类岗位才有可能拥有事业编制。
至于近些年新招的普通编辑、编务以及运营岗位————这些则并没有事业编制,而是合同工。
当然,像林枫这样的特邀审稿专家,那更是没有编制的。
在他们看来,林枫之所以会问出这种问题,绝对是因为没搞清楚特邀审稿专家的性质,误以为成为特邀审稿专家后,就有了编制。
而林枫肯定是不想要编制的!
毕竟,编制虽然意味着稳定,但也同样意味着人事关系、工作责任以及相映射的管理约束。
林枫才十八岁,又拥有如此恐怖的数学天赋,以后无论是前往国内顶尖高校,还是进入国际一流科研机构,都有着无限可能。
这样的天才,最看重的往往不是稳定,而是自由。
他或许是在担心,自己一旦接受邀请,就会被绑在《华夏偏微分方程研究》期刊内,影响未来的科研与学术发展,所以才会特意问上一句有没有编制。
想到这,这位负责人倒是能理解了,他很是感慨:没想到林枫这么小的年纪,就能清楚地认识到编制与学术自由之间的问题所在,这实在是太难得了!
于是,他在回复的时候,极力想把这件事给解释清楚:“林枫同学,我们期刊的主办单位确实属于事业单位,编辑部内部也确实有相映射的事业编制岗位。”
“但特邀审稿专家属于学术兼职,并不是编辑部的正式工作人员,我们的审稿专家一般都是由高校教师、科研院所研究人员,以及相关领域专家兼任。”
“所以,这份工作并没有编制。”
回到这,这位负责人又想了想。
万一林枫只是看到了“事业单位”、“事业编制岗位”这些字眼,就产生了顾虑呢?
他觉得自己说的还是不够清楚,于是又接着回道:“林枫同学,你不用担心会因为编制问题,而被绑在我们期刊内的!”
“成为我刊特邀审稿专家,不会与东海交通大学或者旗下的期刊中心创建正式人事关系,也不会影响您以后前往其他高校、科研机构任职。”
“审稿任务完全可以根据你的时间安排,你也可以随时提出暂缓审稿。”
“不管何时,你都拥有最完整的学术自由!”
最后,还怕林枫看不懂,他又特地强调了一句:“放心吧,林枫同学!”
“我们真的没有编制的!”
回复完,连这位负责人自己都觉得,自己回复的实在是太清楚了。
他相信,这位数学天才一定能看懂,并且还会打消顾虑,同意成为《华夏偏微分方程研究》的特邀审稿人。
想到这,他有些激动了。
但他回的这么长,对于林枫来说,最有用的就只有最后一句:“我们真的没有编制的!”
看到这句,林枫眉头不由得一皱。
他之前听说过,有些期刊编辑部内部是有编制的,这也是为什么他没有直接拒绝的原因,他就想看看这些期刊提出来的工作是不是和他记忆里一样是有编制的。
并且,还得是不忙的工作,还是那句话,他只想躺平。
但事实却是,所谓的特邀审稿专家,只是一个兼职身份。
不说行政编了,连事业编都不是。
这种工作,他是不愿意干的,哪怕对方说这份工作并不忙,也因此,他回道:“好的,明白了,谢谢。”
简单一句,很是礼貌。
但看到这,那位负责人则更激动了。
果然,这位数学天才一眼就看懂了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
旁边最先发现林枫回复的那个年轻编辑同样露出了笑容。
“主任,看来这位林枫同学确实是在担心编制会影响到他未来的发展。”
“现在咱们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他应该没什么顾虑了,估计马上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