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槛被他一脚踢响,脚步急促地踏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回音。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内室,视线瞬间锁住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床榻四周静得可怕,只有帷帐低垂,挡不住屋内凝滞的压抑气氛。
她静静躺在那儿,面如白纸,原先那副光彩照人的模样早就没了影儿,只剩下一身病气缠身。
嘴唇几乎失去血色,指甲也泛着青灰。
锦被盖在身上,起伏极轻,仿佛每一次呼吸都耗尽了力气。
枕边的香炉还燃着安神香,袅袅青烟飘散在空中,却压不住那一股淡淡的药味与衰败之气。
几缕头发散在枕头边,乱糟糟的,衬得她越发憔悴不堪。
发丝黏在额角和脖颈处,显出先前挣扎过的痕迹。
一只手腕从被角滑出,瘦得能看见骨头轮廓,脉搏微弱得几乎摸不到。
床头的小几上摆着半碗未喝完的药,早已凉透,表面结了一层薄膜。
眼睛闭着,睫毛微微抖动,像是在和看不见的恶鬼拼命拉扯。
她的眉头时而皱起,喉间发出细微的哼声,似乎正陷于某种痛苦的梦境之中。
身体时不时轻颤一下,却又很快归于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萧禹冲上前,声音都变了调:“微儿!母妃这是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他一把抓住萧微的肩膀,手指因紧张而收紧。
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母亲的脸,试图从中找出一丝尚存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