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禹接上话茬。
“我觉得光有人还不够,粮草也得跟上。万一打起仗来拖久了,后援不上,那就麻烦了。”
角落里的香炉飘着淡淡烟气,绕过梁柱缓缓升腾,却冲不散屋里的紧绷感。
皇上轻轻嗯了一声,低头琢磨了一会儿,才缓缓道:“你说的没错,可眼下国库空虚,百姓日子也不好过,钱从哪来?总不能让老百姓饿着肚子去养兵吧。”
萧侭接着提了几条收税的新法子,说可以调整赋役,减轻底层负担的同时多征富户的银子。
萧禹则主张联络邻国,结盟共御外敌。
皇上听着儿子你一句我一句地分析,一边点头认可,一边又提出新的顾虑。
谁都清楚,今天坐在这里说的每一句话,明天都可能变成千万人命运的转折点。
而此刻,苏晚渺刚料理完府里的杂务,转身回了永昌伯府。
脚还没跨进大门,耳边就传来一阵吵嚷声。
那声音又高又急,在安静的宅子里显得格外扎耳。
苏晚渺脚步不由加快,裙角随着步伐微微扬起。
一进门,就看见父亲沈鸿涛站在堂中,脸色通红,额头青筋暴跳。
他嗓门震天响地吼着:“彦儿!读书走仕途才是正道,你脑子是不是糊涂了?放着科举不考,偏要去当兵!”
窗外的太阳被厚云裹着,挣扎了半天,只勉强挤出几道光。
可沈清渊那张脸上没半分怯意。
他脖子一挺,声音清亮地回道:“爹,儿子不想走读书考官的老路,我就想跟您一样披盔戴甲,上战场、守边疆,带兵冲杀,堂堂正正干一场大事业。读书入仕是条金光大道没错,但那不是我要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