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依言喝着,甘甜的滋味从舌尖蔓延到心底。
两人都没有多说话,只是静静地依偎在一起。
曾梨靠在他的肩头,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几个月来的思念、等待、以及看到那些遥远绯闻时偶尔泛起的微小酸涩,都在这一刻被熨帖平整。
她不需要多问,他的眼神、他的拥抱、他此刻全然的放松与依赖,已是最好的答案。
她是他的“正宫”,是他心之所向的“白月光”,这份笃定,足以让她安心地享受这片刻温存。
她停留了很久,像女主人一样为他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客厅,甚至在厨房简单做了两样清爽小菜,陪他吃了顿家常晚饭。
直到夜深,她才起身告别。
林渊送她到门口,在她额头印下温柔一吻:“早点休息,明天我再找你。”
“好。”
曾梨回以甜蜜的笑容,翩然离去。
她的到来和离开,都带着一种被全然接纳和珍视的从容与安定。
李小苒是在隔天下午来的。
她选择的时间巧妙,既避开了可能撞见曾梨的尴尬,又显得体贴。
让林渊有足够时间倒时差和与“正宫”团聚。
她依旧是一贯的优雅知性风,米白色高领毛衣,灰色格纹长裤,外搭一件质感柔软的驼色开衫,妆容清淡得体。
她带了一盆精心修剪过的蝴蝶兰,说是给屋子里添点生机。
“小苒姐。”
林渊开门看到她,露出笑容。
对李小苒,他有一种不同于曾梨的亲近。
她是成熟、温暖、善解人意的姐姐,也是可以彼此慰藉、共享激情的伴侣。
她所求似乎不多,只要一份稳定的、被在意的感情。
“气色看起来还不错。”
李小苒将花放在玄关柜上,很自然地走上前,伸手替他理了理衬衫的领子,动作亲昵又不过分。
“就是瘦了点,好莱坞的饭不合胃口?”
“还是家里的味道好。”林渊顺势握住她的手,将她轻轻带进怀里。
李小苒没有抗拒,温顺地靠在他胸前,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熟悉又似乎多了点陌生凛冽的气息。
她没有问好莱坞的种种,也没有提任何可能引发不快的话题,只是仰起脸,用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看着他,轻声说:“回来就好。”
她的要求似乎就是这么简单。
他能回来,还能这样拥抱她,还记得她。
林渊读懂了她的眼神,低头吻住她的唇。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抚慰和确认的意味。
一吻结束,李小苒脸颊微红,眼神却更加柔软。
她能感觉到,林渊对她,那份热度未曾减退,那份需要依然存在。
这就够了。
她不是贪心的女人,或者说,她懂得在现有的格局下,如何最大化自己的幸福。
两人在客厅沙发上依偎着说了会儿话,多是李小苒在讲自己近来拍的戏、遇到的趣事,语气轻松。
她像个温暖的港湾,提供着毫无压力的陪伴。
离开时,她得到了林渊的晚安吻和“常来”的邀请,心满意足。
对她而言,稳固的现状,就是最好的礼物。
周汛的到访,带着她一贯的不按常理出牌。
没有预约,在一个工作日的晚上,她直接杀到了林渊公司楼下,电话打上来:“我在你公司楼下咖啡厅,下来,请你喝杯‘接风咖’。”
林渊下楼时,周汛正窝在咖啡厅最里面的卡座,
面前摆着一杯黑咖啡,手里夹着一支细长的香烟。
她穿着黑色机车皮衣,破洞牛仔裤,短发利落,素颜,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却丝毫不掩其灵动的美貌和那股特立独行的劲儿。
“汛哥儿。”林渊在她对面坐下。
周汛抬眸,上下打量他一遍,扯了扯嘴角:“行啊,国际范儿更足了。坐个飞机回来,感觉气场都不一样了。”
语气说不出是调侃还是别的。
“再怎么变,不还是得喝你请的咖啡?”林渊招手叫了杯拿铁。
周汛嗤笑一声,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目光锐利地盯着他:
“少来这套。说说吧,资本主义大染缸里滚一圈,就没点新感悟?比如……对感情这回事儿?”
她问得直接,毫不掩饰自己的关注点。
林渊知道,和曾梨的笃定、李小苒的温顺不同,周汛和他之间,始终处于一种“恋人未满”的拉扯状态。
他们欣赏彼此,灵魂有共鸣,甚至欲望也清晰存在,但横亘在中间的,是周汛“要么全部,要么没有”的强烈占有欲,以及林渊不可能放弃曾梨和李小苒的现实。
这是一场双方都不愿轻易妥协的角力。
“感悟就是,有些东西,离得远了,反而看得更清楚。”林渊缓缓说道,目光坦然回视,“比如什么对自己最重要,什么人值得珍惜。”
“最重要?珍惜?”
周汛挑眉,指尖无意识地转动着那支未点燃的烟,“包括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