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齐王党来说,摁死谈裕儒是他们截至目前还未考虑过的事。
毕竟谈裕儒深夜闯宫救下齐王已经表明是友非敌的立场,徐若清封列将军其也出了不少力。因此,对待谈裕儒齐王党一直以拉拢为主。
现下他们看向魏承煦,魏承煦眉头深锁,显然也是失了对策。
帝党更是不敢擅动,他们深知谈裕儒的与众不同。其作风强硬时让皇帝能够咬牙切齿、拍案掀桌,但遇事时更能解帝王之困,与皇帝有一种旁人没有的君臣相惜之情。
以至于其致仕之后,每逢遇到难解之题,皇帝在将他们骂得狗血淋头时,总会感叹一句“世上只有一个谈裕儒啊!”
这样的谈裕儒,谁敢落井下石?
而燕王党和清流此时更多的是惊慌茫然,燕王和萧业已经极为不妙,谈裕儒又主动栽了,群龙无首,他们还能做什么?
殿中嘈嘈杂杂,萧业心中撼动剧烈,他目不转睛的看着谈裕儒。
谈裕儒为他豁过两次性命,这一次,他更是赌上了整个谈家!
似是察觉了他的目光,谈裕儒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平静、温和,却藏着深不可言的和蔼和希冀,萧业的眼圈渐渐红了……
一片闹哄哄中,皇帝冷哼了一声,提了提嘴角,那抹冷笑中有恼怒有自嘲也有愤恨。
“退朝,谈裕儒留下。”
“父皇!”魏承煦看着未被处置的萧业,难以接受就此作罢。
皇帝威严的目光扫了他一眼,“所有逆贼押回台狱。”
魏承煦垂首避开了帝王的宸威,咬牙瞪了萧业一眼,恭敬拜道:“儿臣遵旨。”
百官听命告退,萧业也站起身子向外疾走而去,很快就超越了百官,独自一人走在最前面,即便经过大殿阶前的血线时他也没有放缓脚步。
身后隐隐有议论声传了过来:
“他就这么走了?”
“这么急是怕什么?”
“唉,谈公啊……”
萧业没有理会,他必须要赶快走,迅速走。脚步越来越快,也越来越凌乱,忽然,他脚下一软单膝跪地。
这猛烈的动作撞动了胸腔,喉间一股腥甜急促涌出,吐出了一口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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