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证,下一个被逼到绝境、不得不自爆金丹的,不会是自己?
宋梓峰面沉如水,眼中寒光闪烁。
烈阳子的死,不仅是他个人的悲剧,更是对整个玄门联盟的沉重打击。
佛门的嚣张与狠辣,必须得到回应!
「阿弥陀佛————」
明心禅师长宣一声佛号,声音中听不出太多情绪,但枯木禅师的脸色却极为难看。
了缘重伤濒死,「万骨噬魂幡」被毁,这损失不可谓不重。
更重要的是,烈阳子这一爆,将玄门修士那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死意志展现得淋漓尽致,这无疑会极大地刺激对方,让接下来的争斗更加血腥,更加不可控。
「第六场————」
老元婴裁判沉默了片刻,看著擂台上惨烈的景象,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双方参战者,一者陨落,一者重伤濒危,无力再战。」
「此战————判定为,平局。」
平局!
这个结果,让许多人心中一沉。
烈阳子付出生命的代价,竟只换来一个平局。
两胜一平三负!
一共六场比试,玄门联盟,散修联盟依然处于劣势,面对佛门的强势,还是有些无力。
场中气氛压抑得可怕。
烈焰门的方向,悲愤的哭声、压抑的哽咽、以及牙齿咬碎的咯咯声交织在一起。
赤炎真人须发戟张,双目赤红如血,死死盯著西方佛门阵营,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一座随时会爆发的火山。
若非还有最后一丝理智,知道此刻发作于事无补,反而可能引来更糟的后果,他早已冲杀过去。
其他各派修士,亦是面色铁青,兔死狐悲之感弥漫。
金丹修士,已是一派中坚,烈阳子更是前途无量的未来之星,却落得如此下场,如何不令人心寒齿冷?
宋梓峰目光扫过己方略显低迷的士气,又看向对面佛光笼罩、宝相庄严,却隐隐透出咄咄逼人气势的佛门阵营,最后落在那个巨大的焦黑坑洞上,眼神深处闪过一丝痛惜,随即被一种决然所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与力量:「诸位道友,烈阳子师侄,为我玄门,为南诏,慷慨赴死,壮哉!烈哉!此仇,我玄门上下,必铭记于心!」
「金丹之斗,暂且告一段落。」
「我玄门虽暂落下风,然烈阳子师侄之血性,已昭示我玄门风骨,非邪魔外道可屈!」
「接下来,是元婴之战。」
「此乃决定灵脉归属之关键!」
他向前一步,脚下如有无形阶梯,凌空虚踏,来到云头前方,直面西方佛门的三位元婴高僧。
一身青色道袍无风自动,元婴中期的磅礴气势虽未完全释放,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
「阿弥陀佛,宋观主所言甚是。」
明心禅师手捻佛珠,目光平静地看向宋梓峰,「金丹弟子之争,不过小试锋芒。」
「真正决定南诏道统、灵脉归属的,还在你我之间。
「不知宋观主,这元婴第一战,玄门由哪位道友出手?」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玄门联盟,散修联盟的几位元婴修士身上。
宋梓峰作为盟主,身份尊崇,实力最强,按常理不会第一个出战,通常应作为压轴或应对最强对手。
赤炎真人怒发冲冠,战意最盛,但其子刚殁,心神激荡,恐怕不宜立刻出战。
其他门派的一位元婴初期的长老,则面色凝重,显然压力巨大。
就在众人暗自揣测、气氛微妙之际,宋梓峰却朗声一笑,笑声中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何须再议?」
「此战,既因我青云观而起,本座身为盟主,自当为诸位道友,为烈阳子师侄,讨回第一个公道!」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已然出现在另外一座擂台中央,负手而立,衣袂飘飘,目光如电,扫向佛门三僧:「青云观宋梓峰,在此候教!」
「不知佛门,哪位高僧,前来指点?」
他竟然要第一个出战!
而且是以盟主之尊,亲自下场!
此举一出,玄门联盟众修士先是一愣,随即精神大振!
盟主亲自出马,无疑是要以最强姿态,拿下这至关重要的元婴首战,为联盟提振士气,一扫之前阴霾!
「盟主威武!」
「宋真人,定要斩妖除魔,扬我玄门之威!」
「为烈阳子师兄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