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胡子船长挂在桅杆上。
听完对讲机里的翻译。
他整个人僵住了。
“what?!”(什么?!
大胡子破音了,嗓子尖锐得像个娘们。
“one illion per kilo?! and all the crabs?!”
(一万美金一个人?!还要所有的蟹?!
他气得眼冒金星。
断掉的胳膊抽搐着疼。
“no! never!”(不!绝不!
大胡子冲着对讲机咆哮。
唾沫星子喷出来,瞬间在半空冻成小冰碴子。
“thats robbery! you are pirates!”
(那是抢劫!你们是海盗!
他们这次出海,就指望这几万斤帝王蟹回去分钱。
要他交出全船的货,还得每人出一万美金的打捞费?
把他们卖了也凑不齐这笔钱!
深蓝号这边。
陈牧海拿过对讲机。
他没去听杰克结结巴巴的翻译。
直接用生硬的英语回了一句。
“then sk”
(那就沉底吧。
说完。
他松开按键。
把对讲机随手扔在操作台上。
转过头。
“虎子。”
陈牧海声音冷酷。
“倒车。”
“得嘞!海哥!”
虎子早看这帮洋鬼子不顺眼了。
他一把拉下倒车挡拨杆。
“轰隆——”
深蓝号的四台核动力级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庞大的钢铁船身,在海面上犁出一道白色的水花。
真就慢吞吞地往后退去。
这下。
大胡子彻底慌了。
冰冷的海水已经漫过了他的皮靴底。
刺骨的冰寒顺着脚底板直往骨头缝里钻。
就这几秒钟的功夫。
他感觉自己的脚趾头已经没了知觉。
那种被死神一寸寸捏紧脖子的恐惧感。
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傲慢和侥幸。
在白令海峡。
一旦落水,人撑不过三分钟就会被活活冻死。
连挣扎的机会都不会有。
“wait! wait!”(等等!等等!
大胡子歇斯底里地哭喊起来。
眼泪鼻涕全下来了,混着脸上的血水,糊得满脸都是。
哪还有半点刚才海上流氓的威风。
“we agree! we agree to all nditions!”
(我们答应!答应所有的条件!
他哆哆嗦嗦地抓着对讲机,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well sign! send the electronic ntract!”
(我们签字!发电子合同!
大胡子哭丧着脸。
比起钱和面子,命才是最要紧的。
陈牧海靠在椅背上。
看着雷达屏幕上代表美国船的信号越来越弱。
他等深蓝号退出了五十米的安全距离。
才抬手示意虎子停船。
“海柱。”
陈牧海摸出兜里的烟,叼在嘴里。
“拿卫星电脑。起草一份电子欠条。”
他大拇指擦燃打火机,点上烟。
“加上一条。”
陈牧海吐出青烟。
“他们的船沉了,属于不可抗力。”
“但捞上来的蟹,全归深蓝所有。算是咱们帮他们‘打捞遗失财物’的手续费。”
他冷笑一声。
“白纸黑字,用英文写清楚。附带国际海事法庭管辖权申明。”
五分钟后。
大胡子用颤抖的手。
在他那台已经进水的防水掌上电脑上。
按下了自己的指纹认证。
这份带有国际海事法律效力的电子欠条。
直接把这艘船连同大胡子后半辈子的所有身家。
全绑死在了深蓝集团名下。
“收到。”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