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吧。秦时道。
十二道流光,悬于主殿之前,镜玄子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
嗡——
昆仑古镜再度升起,悬于半空,镜光如水,缓缓漫开。十二件神物,依次没入镜面。
镜中,那枚令牌的,开始变了。
神物的精华顺着镜光,一缕一缕渗入令影。虚幻的轮廓,一寸一寸凝出质感;缥缈的光华,一层一层沉淀成实。
太初源液化开,一滴混沌没入令身;映世石髓碎成星屑,铺满令纹。
一件,又一件。
当第十二件神物的精华尽数渗入。
咔。
镜中令影,凝光成实!
一枚令牌,自镜面缓缓出,落回第五道凹槽。嵌入的刹那,光华稳如山岳,再无半分闪烁。
色泽,纹路,气息。与那四枚真令并列,再无二致。
而昆仑古镜的光彩,也随之黯淡了下去。镜玄子的虚影又淡了几分,晃了晃,几乎站不稳。
五令,尽数归位。
而就在五令归位的刹那,主殿周身,符文亮了。
一枚,两枚,十枚,百枚……古老的符文自殿基之下苏醒,沿着殿身层层攀爬,次第点亮,如星火燎原!
七息。
不过七息,符文便已亮遍整座大殿。
云海之上,有神魔脱口而出:成了!门要开了!
错觉。
符文亮尽,真正的难关,才开始。
主殿周身,一道无形的禁制显出了轮廓,一共十一层,层层相扣,如十一重万古的封印。
剥离,开始了。
轰!第一层禁制碎裂,一声闷雷般的嗡鸣滚过天穹。主殿震颤,虚空荡出一圈波纹。
轰!第二层,轰!第三层……
每剥一层,都是一声嗡鸣,每剥一层,那股无形的阻力便重上一分。仿佛门后有什么东西,正极不情愿地,松开那只攥了万古的手。
十一层。
十一声。
声声艰难。
云海之上,无数神魔的心随着那嗡鸣一层一层揪紧。有人攥紧了拳,有人屏住了呼吸,连那道缥缈之声,都彻底沉寂了。
轰————!
第十一层,碎!余音散尽。
然后,天地,骤然死寂。风,停了。古灯的火焰,不动了。
连翻涌了不知多少万年的云海,都仿佛在这一瞬凝住了。
五息,整整五息。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域外云海之上,天宫内外,众神魔目光,盯在那道紧闭的殿门上。
所有人,都在等。
直到门缝之中,渗出了一缕光。
很淡的一缕。
古老,温润,仿佛万古之前的晨曦,穿过无尽岁月,落在了今人的眼前。
下一刻,死寂被打破。
云海之上,不知多少神魔,长长地、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
紧绷了不知多久的心弦,在这一缕光的面前,终于松了。
门,开了。
一旁时渺静静看着这一幕,又将目光转向秦时,心底轻轻地叹了一声。
气运之子,当真玄妙。
镜玄子实力低微,毫无背景,放在诸天万界里,不过是沧海一粟。
可秦时偏偏,就与他相识。
而他,偏偏,就有这能力。
世间万事万物,仿佛冥冥之中早有安排,他之所缺,必有补之;他之所欲,必有应之。
……
辛苦了。主殿之前,秦时抬掌,一股温润的神魂之力渡出,涌入镜玄子那道摇摇欲坠的虚影。
映照帝宝,透支太严重了。镜玄子的神魂都开始有溃散的迹象,被神魂之力一裹,才勉强稳固下来。
别这么说。镜玄子摇头笑了笑,能帮到你就行。
秦时看着他,认真道:镜兄,这次你帮了大忙。诸天悬赏的报酬,你若想要,一界之主也未尝不可。又或者,你想要什么修行资源,尽管开口。
镜玄子沉默了。
一界之主。
一方小宇宙的统治者,执掌一界乾坤,言出法随,万灵朝拜。那是他从前连想都不敢想的位置。
从前的他,不过是一面古镜的器灵,寄人篱下,夺舍求生。
从帝路到今日,他见过太多大人物。唯独这四个字,第一次真真切切地落到了他的头上。
良久,他摇了摇头: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