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
秦时来到学院深处的虚空渡口。
一艘通体漆黑的战船,已经悬停在渡口上空。船身长约百丈,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防御阵纹,船首处则是镌刻着诸天院的院徽。
秦时踏上甲板时,才发现船上已经站了不少人。
为首一人,白衣负手,立在船头。
正是院长,李青玄。
秦时微微一怔,快步上前,拱手道:院长,您怎么……
李青玄摆了摆手,语气随意:怎么,我不能去?
不是这个意思。秦时苦笑,只是没想到,您会亲自跑一趟。
李青玄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笑意:小子,你可是我诸天院的脸面。让你一个人去面对那群老怪,我这个当院长的,脸上也无光。
秦时环顾四周。
院长亲至不说,星澜副院长与另一位副院长云崖赫然在列,其后还有三位气息深沉如渊的阁老。这六位往船上一站,整艘战船的威压重得连虚空都在微微扭曲。
他忍不住道:这阵仗……是不是太大了?
他转头看向远方,看向大荒的方向,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
你是诸天院的人。
诸天院的人出门,排场不能输。
秦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向前一步,站到了李青玄身侧。
晨光破开云海,漆黑的战船微微一震,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撕开虚空,朝着大荒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
大荒,南岭。
妖族圣地上空,香火如柱。
蛮戈赤着上身,盘坐在一尊百丈高的祭坛之巅。祭坛之下,万妖跪拜,一条条香火细流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没入他的眉心。
神魂海内,那尊刚刚凝成的香火之身通体鎏金,胸腹之间,三道神纹如龙游走,明灭生辉。
一道神纹,需十万生灵虔诚供奉月余。
三道神纹,是蛮神部落砸进妖族圣地的三座灵脉、半座道库,外加他蛮戈没日没夜受了一个月香火熏出来的。
腰间灵牌一动,一则隐秘消息便传了过来。
蛮戈看了一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
秦时?
状告河神,推动历史,名头是不小。他嗤笑一声,站起身,百丈祭坛在他脚下轰然一震,可那是神话时代,靠运气、靠手段的地方。到了这里,拼的是实打实的境界,是砸出来的香火。
祖帝初期……本少主一根手指,就能把他按进土里。
中州以东,神山之巅。
战天也听到了秦时将至的消息。
与蛮戈的嗤笑不同,他没有笑。他取出一枚玉简,那是族中长辈交给他的,里面记录着秦时此人的全部事迹——
封礼翻盘,万兽血疆登顶,神话时代擂鼓告天。
每一条后面,都附着族中宿老的批注。,是神霄战庭当代战主亲手所书:
此子,可交,不可轻辱。列入重点关注。
重点关注……战天摩挲着玉简,眸中雷光隐现,一个祖帝初期,让战主亲自批下这四个字。
他不嫉妒。
他只是想不通。
神话时代,投影而已。阴灵之身,借力打力,那套玩法,在这里行不通。战天站起身,俯瞰山脚下升腾的香火烟柱,这里是现实。
这里,香火和拳头,说了算。
他神魂海内,香火之身静静悬浮,三道神纹流转,如日月经天。
一个月,三条神纹。
这是他战天挣来的。
秦时想凭空赶上?
凭什么?
虚空深处。
战船前方,大荒的轮廓已遥遥在望。
就在此时,五道浩瀚气息自侧翼星海疾驰而来,五大氏族的战船,到了。
为首一艘赤金战船之上,元初嬴氏的老祖负手而立,嬴烈恭恭敬敬陪在一侧。其后,赵氏、钟氏、陈氏、苏氏的老祖各自率船相随。
五族老祖亲至。
这般阵仗,不为洞府,只为给秦时站台。神话时代的酆都篇章已经开启,各族下一代都要进去,如今不投资,更待何时?
两拨人会合,李青玄与各老祖寒暄数句,诸位老祖的目光,便齐齐落在了秦时身上。
嬴氏老祖笑呵呵地第一个开口:秦小友,此来可有信心?
秦时拱手:晚辈尽力。
听说,各族天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