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实际上也只是去当观众的。当时,穆里尼奥先生——就是我的教练,根本没给我说为什么会把我带过去。球队里的气氛也很糟糕,他们都认为,我实际上只是去感受感受气氛,大概会把板凳坐穿?但是实际上,我很想上场的,就在比赛的时候还跑去给教练说,请求他把我换上场”
塞巴斯蒂安这时候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对面的卡卡已经莞尔了。当时自己还挺大胆的,现在再说起来,几乎是只剩羞赧,“然后,呃,我就被教练给镇压扔回替补席上了”
如果这样只是非常普通的一个故事,似乎并不值得他现在这么特地拿出来说,果然塞巴斯蒂安续道:“后来我们队里的一个队员受伤了,正好我不死心,又跑上去给教练说我想上场。我说了一大段话,关于为什么我想上去,那是我一直的梦想、把我换上去教练一定不会失望之类的,然后”
——我的愿望就实现了。塞巴斯蒂安瓦了一大勺冰激凌。
接下来的故事已经不必再说,卡卡自然猜得到后来发生了什么。他看着讲完故事,一脸期待的少年——是期待自己也去和主教练谈话吗?——说:“最后,你赢了,还是,输了?”
“啊?”塞巴斯蒂安明显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一下子苦着脸——他一点都不想说结果好吗,被黄牌、输球、罚款、禁赛什么的,想起来太丢脸了。然而毕竟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他也不再是之前那个沉溺于沮丧中无法自拔的少年,最后还是给出答案:“输了。”
未免还是有些垂头丧气。
“里卡多,你参考我前面的经历就行了,后面结果什么的,完全可以忽略掉的。真的。”
他万分真诚地说:“都是新人被带到赛场上,都是被主教练选中的——这个,姑且可以看为,是教练的嫡系?”他有些不确定,“队里还有很多其他大牌的队友,他们是外界所看好的目标,我们——是被忽略的只有靠自己争取机会,把握机会,最起码在机会出现的时候,不要让他溜走。”
这么说或许已经有些冒犯了。他想起一句中文古语:“交浅言深”。但是塞巴斯蒂安控制不住自己如竹筒倒豆子般全部说出。他忐忑不安地坐在椅子上,垂下眼睛,手里瓦冰激凌的动作也不知不觉停下来了。
他实在是很怕里卡多生气,在他说了那么一大通后。现在心里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会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对面一片安静。
他捏紧了手中的勺子,指关节有些发白。
卡卡看着对面紧张的小孩儿,说起来,这也是今天第二次看到他这样了?上次还是在机场,伊迪扒拉在自己身上的时候。目光移到旁边的伊迪上,小孩子还是在乖乖地吃冰激凌,一勺一勺十分认真,也没注意到他哥哥的动作也停下来了。
他忽然间就想逗逗小孩:“塞巴斯蒂安,你把勺子捏那么紧,是想试试能不能把它捏断吗?”
这是紧张的好吗!塞巴斯蒂安都要咆哮了,谁会没事去捏勺子玩?这是铁做的又不是塑料做的,就算他是大力士捏断铁勺子也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抬起来看见卡卡眼里笑意隐隐,应该是,没有生气?
“里卡多?”
卡卡朝他微微点头,他原本也没有生气的意思,少年完全是在自己吓自己。
无论如何,少年说的那些话,都很有道理。只是没有想到会从这样一个少年口里听到。现在这副理智的模样,和之前所见到的疯狂的球迷的模样,完全判若两人。
这难道就是球员这个身份带来的?却不知道少年是在哪支球队,看他的年龄,应该也只是青年队的球员吧——青年球员和职业球员的状况并不一样,两者不能同日而语——但这也不能抹去他的一片心意。
“真没想到,你也是球员,看上去一点也不像。”卡卡再次感叹。
“里卡多,你也一点不像啊!”塞巴斯蒂安回答,对方的青年面容英俊
,笑容阳光,看上去更像是学校里朝气蓬勃的学生。
正巧这时候服务员开始上菜,两人就边吃边谈。
“塞巴斯蒂安,你是在巴西哪支俱乐部?”少年说的是葡萄牙语,又是巴西队的球迷,很容易就让卡卡联系起国内的俱乐部,“圣保罗?不对,我没有在圣保罗见过你科林蒂安?巴西国际?弗卢米嫩塞?弗拉门戈?”
他每说出一个俱乐部的名字,对面的少年就摇摇头,等他把自己所知道的俱乐部说了个遍,也没见得少年点头。卡卡猜测少年可能是哪家不知名俱乐部的
球员。
巴西国内联赛的情况一向很乱,1986年前甚至全国联赛没有进行分级,只是通过最后的排名来划定球队等级。联赛的升降制度直到1987年后才逐渐规范起来,然而就算是这样也有很多大麻烦。当时巴西足协式微,没有足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