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腿猛蹬地面,不退反进,往前一步径直贴到寒虹近前。
手中长刀顺着对方下劈的剑刃向上滑去,借着寒虹自身下劈的巨大力道,顺势向外一带。
咔!嚓!嗡!
剧烈震颤传遍长剑。
寒虹身在半空,身体直接被这股力道带得失衡,手中长剑拿捏不住,脱手飞出去。
长剑在空中转了几圈,咣当一声扎进擂台的青石地面,剑身嗡嗡抖动。
兵器一丢,寒虹内力耗去大半,重重落回台上,跟跄往后连退三步,胸口大口起伏。
没等他重新稳住架势,李衡紧跟着近身上前,手掌快得如同残影,精准按在他肩头两处穴位,直接锁死他流转的内力。
“结束了。”
李衡的声音平平淡淡传到寒虹耳边。
广场鸦雀无声,五百弟子全都看愣住。
寒虹,启梦山公认战力最强的亲传弟子,就这样落败,兵器被夺,经脉被制,完全失去反抗馀地。
寒虹站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满心骄傲被这一战击得粉碎。
他死死抿住嘴唇,双拳攥得咔咔作响,好半天说不出话。
当着全山弟子的面输掉比试,这份难堪,压得他抬不起头。
李衡收回手掌,往后退开两步,没有继续逼迫。
“师兄的剑法很不错,只是交手习惯太依赖固定套路,遇上不按章法来的对手,很容易被抓住破绽。”
这话没有嘲讽,只是客观说出交手的感受。
寒虹抬眼看向李衡,胸中又愤又愧。他心里清楚,对方说的没错,刚刚整场打斗,自己每一步变化,几乎都被对方提前料中。
沙玄缓步走到擂台之上,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弟子,高声开口。
“方才一战,诸位都亲眼看见了。李衡的本事,配得上少掌教之位。”
不少弟子目光又瞟向擂台边的孤山子,沙玄顺势开口解释。
“孤山子并非我启梦山门人,只是追随李衡而来,只为护持少掌教,不会插手宗门内部事务。”
此言一出,台下弟子心中的疑虑也消去大半。
说完,他转头看向垂头的寒虹。
“寒虹,你天资出众,只是心气太高。今日败阵,不是坏事,正好磨一磨你的傲气,比武切磋,胜负乃是常事,你可心服?”
寒虹沉默许久,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对着沙玄躬身一拜,又转头看向李衡。
“弟子服了,往后少掌教,我不会再质疑。”
这句话说得并不爽快,却也算坦坦荡荡,认下了败局。
台下五百护山弟子,见寒虹都亲口认输,再没有半点异议,纷纷齐齐躬身行礼。
“见过少掌教!”
呼声层层叠叠,响彻整座主峰广场。
李衡站在擂台之上,接受全山弟子行礼,心中却没有半分得意。
他侧头瞥了一眼身侧的孤山子,又脑海里闪过巷子里黑袍人那双冰冷的眼睛。
今日在山门之内,靠着宗门人手,尚且安稳。可那个强敌还在暗处窥伺,《道玄经》在自己身上,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擂台上馀风未散。
寒虹躬身低头,嗓音带着一丝战败后的沙哑,彻底放下了心底所有桀骜。
“弟子心服口服,从今往后,谨遵山门规制,敬从少掌教号令。”
这句话落下,压在所有启梦山弟子心头的最后一丝疑虑,彻底烟消云散。
此前不少人暗自揣测,师尊破格提拔一名外来少年,未免太过草率,甚至有人私下觉得,李衡不过是靠着师尊偏爱,才一步登临少掌教之位。
可方才数十回合擂台交手,所有人亲眼见证全过程。
启梦山年轻一辈最强的寒虹,倾尽十五年苦修所学,快剑翻飞,攻势连绵狂暴,全程全力猛攻,到头来连李衡一片衣角都没能碰到!
最后更是被对方以极其干净利落的手法卸剑!锁脉!彻底落败!
胜负摆在眼前,容不得半点不服。
广场之上,五百多位护山弟子齐齐躬身,声势整齐划一,响彻整座主峰。
“见过少掌教!”
层层叠叠的呼声回荡在山间,震得周遭林木轻颤,云雾微动。
李衡立在擂台中央,身姿挺拔如松,神色平静无波。
面对全山弟子跪拜行礼,他没有半分年少得志的骄狂,只是微微抬手,声音清朗沉稳,传遍全场。
“诸位师兄同门,无需多礼。”
“我李衡既入启梦山,接下少掌教之位,便会以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