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还没想好,西门庆先站出来了。
只见他朗声说道:“八音丝竹金石革,木匏”。
虽然八音缺土,却用木匏联合起来代替,无可厚非,对仗工整。
西门庆接着说出了自己的上联:“炮镇海城楼。
这是隐字联,暗含五行“火金水土木”的偏旁。
辽国群臣沉默了足足半盏茶,无人能对。
等到辽国认输,西门庆这才说出下联:“烟锁池塘柳。”
殿中又是一静。
烟锁池塘柳,同样是五行偏旁,火金水土木,比上联更自然。
耶律辉终于坐直了身子,笑了一声:“南朝果然有人才。”
他转头对翰林承旨说了句什么,承旨便宣布:“文试第一局,大宋胜。接下来是第二局,字谜局!”
辽国翰林承旨在殿中踱了两步,清了清嗓子,朗声道:“一二三四五六七九十。打一字。”
谜面一出,殿中不少辽国官员脸上便露出了得意的笑。
那国子监祭酒更是抚着胡须,眯着眼看林如海,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林如海眉头微蹙。
这个字谜看似简单,可要当场想出,还真不容易。
一二三四五六七九十,缺了个“八”。
可谜底是什么呢?
“八”字本身?“缺”字?“少”字?似乎都不够贴切。
他沉吟片刻,正要开口,西门庆已经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这谜底,是个‘口’字。”
西门庆朝殿中环拱一圈,不紧不慢地说道:“一二三四五六七九十,独缺一个‘八’。‘八’字加个‘口’,便成了‘只’。‘只’者,独也。独缺八,不正是‘口’么?”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贵国这谜面出得巧,可惜谜底也简单。有时候越是简单的东西,越容易让人想歪。”
殿中静了一瞬。
那翰林承旨的笑容僵在脸上,国子监祭酒捻胡须的手也停住了。
耶律辉坐在龙椅上,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却没有开口。
翰林承旨干咳两声,强笑道:“贵使果然才思敏捷。那便请贵使出题。”
西门庆也不客气,在殿中站定,缓缓念出谜面。
“黑不是,白不是,红黄更不是,和狐狼猫狗彷佛,既非家畜,又非野兽。诗也有,词也有,论语上也有,对东西南北模糊,虽为短品,也是妙文。”
他念完,朝殿中抱了抱拳,“打两字。”
辽国群臣面面相觑。
那翰林承旨皱着眉,嘴里翻来复去地念着“黑不是,白不是”,国子监祭酒则拿手指在袖中画来画去,显然是在拆字。
可越拆越乱,越乱越急。
殿中议论声越来越大,却无一人能站起来说出谜底。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工夫,耶律辉终于摆了摆手,说:“对不出来。贵使揭晓吧。”
西门庆笑道:“谜底是猜谜二字。”
他伸出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拆解,“狐狼猫狗,皆有反犬旁,是‘犭’;黑白红黄都不是,那便是‘青’;‘犭’加‘青’,便是‘猜’。
诗词论语,皆有言字旁,是‘言’;东西南北模糊,那是迷路的‘迷’;‘言’加‘迷’,便是‘谜’。连起来,便是‘猜谜’二字。”
殿中又是一静。
随后辽国群臣中传来几声低低的叹息。
那翰林承旨脸色灰败,默默退回了班列。
国子监祭酒也低下了头。
耶律辉脸色也很难看,辽国已经败了。
殿中所有人都收了声。
“好。”
耶律辉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他挥了挥手,宣布文试第三局,以正旦为题,各作诗词一首。
这一次,辽国翰林承旨显然是有备而来。
他请了旨,当殿吟出一首贺正旦的词:
“六龙扶辇下云间,紫殿风微响佩环。
朔漠远驰邻国信,前星亲押外朝班。
九宾重译瞻宸极,万岁三声绕寿山。
大史预占年大有,更添喜色上天颜。”
这首词辞藻华丽,气象堂皇,显然是事先反复推敲过的。
辽国群臣听完,纷纷点头,脸上的得意又回来了几分。
林如海本是翰林院出身,这样的应制诗对他来说并不难。
可他刚要开口,西门庆凑到他耳边低声道:“林大人,让在下来吧。大人是正使,写得好是应当的,写不好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