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庆赶到应奉局时,朱勔正坐在后堂,脸色比平日白了几分。
地上跪着四个亲兵,全被骂得抬不起头来。
朱勔见西门庆进来,才挥了挥手让亲兵退下,勉强挤出个笑。
“贤弟来了,坐吧。”
西门庆也不坐,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问:“朱相公,我听人说昨夜出了刺客?您没伤着吧?”
朱勔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伤倒没伤着。那两丫头笨手笨脚,扑上来便扎,扎死的是我的替身。
唉,可惜我那替身,寻了多年才寻到,身形声音都象我,又调教了许久才满意。如今死了一个,我这条命便少了一重保障。”
西门庆心中暗笑,面上却露出愤怒之色,一掌拍在桌上。
“好胆!那两丫头上次刺伤我,我还没找她们算帐,今日竟敢又来行刺朱相公!
朱相公放心,这次人拿住了,绝不能轻饶。要我说,杀了她们都便宜了。”
朱勔恨声道:“不杀何以解我心头之恨!”
西门庆却摇了摇头,凑近两步,压低声音说:“朱相公,杀了她们,只解一时之气。她们敢来行刺,背后必定有人指使。
您想想,她们的父亲苏秦还在大牢里,她们不急着逃命,反倒来送死,这不蹊跷?”
朱勔皱眉:“贤弟的意思是?”
西门庆道:“我在东京时,手里有一种秘药,能将人变得痴痴傻傻,问什么说什么,要她做什么便做什么。若将这两丫头交给我,不出三日,便能从她们嘴里撬出背后的主使。
而且,让她们变成行尸走肉,供朱相公驱使,这比杀头解恨百倍。”
他顿了顿,故意沉下脸色,“苏秦此人,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回扬州便跟林御史说,此人不值得同情。”
朱勔听了,目光一转。
他本就是个多疑之人,被行刺的事一激,对苏秦更加忌惮。
如今西门庆主动请缨,既能替他出气,又能引出幕后之人,还能把苏秦的罪名坐实,何乐而不为?
他当即笑道:“贤弟既然这么说,那这两个丫头便交给你处置。只是别怪哥哥我提醒你,这两丫头生得美艳,你若心软,可别怪我再要回来。”
西门庆哈哈大笑:“朱相公放心,我最会对付这种硬骨头。”
朱勔果真叫人将苏丽虹、苏丽云从大牢里提出来,五花大绑地送到西门庆的驿馆。
西门庆让人把她们关在后院一间空房里,也不急着见,只让赵元奴先去看看。
赵元奴回来撇嘴道:“两丫头嘴硬得很,骂朱勔也骂你。”
西门庆道:“骂便骂吧,反正也不是骂给我听的。”
就这个时候,他的系统再次响起了,又是两盒抗蛇毒血清的奖励。
这种东西,自然是多多益善,西门庆那是赶紧收好。
当天下午,西门庆又去了应奉局,跟朱勔讨论苏州摩尼教据点被剿的事。
西门庆郑重其事地说:“朱相公,这次能一举端掉摩尼教的苏州分坛,多亏你手下那两百兵丁排程得当。
我回东京后,一定向太师如实禀报,说苏州应奉局剿匪有力。太师向来最看重你这号能干事的人。”
朱勔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连声道:“贤弟言重了,都是贤弟的功劳。”
朱勔今日死了替身,兴致不高,但听到西门庆说要将大半功劳都推给他,登时又眉开眼笑。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闲话,西门庆才说起要去提审黄文炳。
“朱相公,黄文炳那厮,我想再审一审。”、
朱勔今日心情复杂,既有痛失替身之恨,又有剿灭摩尼教的功劳之喜,便亲自陪着西门庆去了大牢。
黄文炳被锁在最里头一间,满脸憔瘁,见了西门庆便象见了鬼一样往后缩。
西门庆在他面前站定,盯着他问:“黄文炳,你知道自己犯的是什么罪吗?”
黄文炳哆嗦着说:“小人只是被哥哥黄文烨怂恿入了摩尼教,旁的什么也不知道。”
西门庆冷笑:“我问的不是摩尼教的事。我问的是江州的事。”
黄文炳脸色刷地白了:“江州的事,不是梁山害了蔡九知府么?”
西门庆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在郓城曾俘获过梁山的人,他们亲口招认,当年攻下江州后,是放了你和蔡九的。
后来我又在白龙庙附近走访,当地百姓也说,看见蔡九被梁山放走后,还活着离开了江州。
你说是梁山杀了他,我倒要问你。人既然活着出了白龙庙,怎么后来又死了?”
黄文炳全身抖得象筛糠,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