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瞪了黄信一眼,又转头看向慕容彦达。
“相公,清风山虽只有四五百蟊贼,但那燕顺不是等闲之辈,王英和郑天寿也都是亡命之徒。黄信虽勇,毕竟年轻气盛,独自带兵恐有不妥。末将愿与他一同领兵,两路合围,方为万全之策。”
慕容彦达拈着胡须沉吟了片刻,却摇了摇头。
“秦统制,你是青州指挥司统制,麾下三千禁军是青州的精锐,不可轻动。清风山不过四五百贼寇,黄都监带两千兵马足矣。
况且本官还要调刘高和花荣两路策应,燕顺便是有三头六臂也插翅难逃。秦统制便坐镇青州,以防不测。”
秦明见慕容彦达点了头,一张重枣脸涨得发紫,狼牙棒往地上重重一顿,还要再争。
慕容彦达却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
“秦统制不必多言。黄都监既然胸有成竹,便让他放手去干。秦统制坐镇青州,万一前方有变也好随时接应。此事就这么定了。”
秦明咬着牙抱拳行了个军礼,转身便大步走了出去。
黄信朝慕容彦达抱拳道了谢,又朝西门庆微微颔首,便也退出去点兵备马去了。
慕容彦达这才转向西门庆道:“让西门都监见笑了。秦统制就是这个暴脾气,不过打仗确实是一把好手。今晚本府设宴替都监接风,都监可要赏光。”
西门庆站起身来拱手道谢,却说大战在即,还是好生准备出兵事宜,自己便不叼扰了,等剿了清风山再来向相公贺功。
慕容彦达也不强留,客客气气地将他送出了府衙。
从知府衙门出来,天色已经全黑了。
西门庆沿着青州城最繁华的御街走了片刻,拐进一条巷子,在一家挂着红灯笼的客栈门口停下脚步。
这家客栈名叫喜来乐,门面不大,里头却别有洞天。
柜台后的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胖老头,正趴在柜台上打盹。
西门庆报了姓名,掌柜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脸上的困意一扫而空,亲自掌了灯将他引到后院一处独门独户的小跨院。
院中正房三间,灯火通明。
掌柜的将他送到院门口便识趣地退下了,临走时还贴心地替他将院门虚掩上。
西门庆推门进去,刘高妻正站在桌边摆弄酒菜,听见门响便转过身来。
桌上摆了满满一桌菜,全是鹿茸炖鸡、枸杞羊肉汤之类的壮阳菜,旁边还温着一壶陈年黄酒。
刘高妻今日换了一身水红色的薄纱褙子,里头只系着一抹鹅黄色的抹胸,头发重新梳了个堕马髻,斜簪一支赤金衔珠步摇,脸上薄施脂粉,比在清风寨时又娇艳了十分。
烛光下那双桃花眼波光潋滟,嘴唇丰润饱满,美得放肆而张扬。
她看见西门庆进来也不起身,只是偏过头来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微笑。
“都监可算来了。妾身还以为都监被知府大人留在府衙里灌酒,今晚不来了呢。”
西门庆将外袍解下搭在椅背上,在桌边坐下。
“夫人盛情相邀,本官岂敢不来。”
刘高妻端起酒壶替他斟了一杯酒,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嗔怨。
“都监还叫什么妾身夫人。妾身娘家姓温,闺名婉容。都监若是不嫌弃,便叫妾身婉容便是。”
西门庆接过酒杯抿了一口,从善如流地叫了一声婉容,说这名字倒是雅致。
温婉容被他这一声叫得心花怒放,又替他夹了一筷子鹿茸炖鸡,娇声说都监连日赶路辛苦,多吃些补补身子。
她自己却不动筷子,只是托着腮看西门庆吃,那双桃花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西门庆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问她怎么不吃,她轻轻摇了摇头,说看着都监吃比自己吃还香。
西门庆吃饱喝足放下筷子,温婉容便起身走到他身后替他捏肩。
她的手法比昨晚在刘高府上时更大胆了几分,指尖顺着他的肩胛骨往下滑,带着一丝撩拨。
她的声音也在西门庆耳边响起。
“都监这身子骨硬朗得很,习武之人果然不一样,不象某些人,整天病恹恹的,连自己夫人都懒得碰一下。”
西门庆听出了她话里的怨气,侧头问道:“刘知寨对你不好?”
温婉容冷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鄙夷。
“他哪里是不好,他是根本不行。都监以为妾身为何这般厚着脸皮缠着都监?妾身嫁给刘高七八年,他碰过妾身的次数寥寥可数,最近两年更是一次都没有。都监说这样的日子,妾身怎么熬得下去?”
西门庆也不追问,只是端起酒杯又陪她喝了一杯。
温婉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