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庆想到花太监那里情报这么多,自己必须再去他那挖点讯息才行。
于是他带着武松和几个亲卫出了清河县城,直奔紫云庄而去。
花太监既然能查到祝朝奉劫生辰纲这么隐秘的事,祝家庄的底细他肯定知道得更多。
上回这老阉狗拿李桂卿做饵引他上门,这回他自己主动登门,倒要看看花太监还能掏出什么干货来。
到了紫云庄,天色已经擦黑。
庄门紧闭,门前的灯笼在夜风里摇摇晃晃。
亲卫上前叩门,半晌才有个老管事探出头来,一脸为难地拱手。
“西门都监,实在对不住,老公公今日身子不爽利,早早便歇下了。老公公睡前吩咐过,任谁来也不见,小的实在不敢去打扰。
都监若是不嫌弃,便在庄上歇一晚,明日一早老公公醒了,小的头一个替都监通报。”
西门庆看了武松一眼。
武松眉头微皱,手按在刀柄上,显然觉得这老太监在摆谱。
西门庆却笑了笑,朝那老管事拱手道:“无妨,老公公身子要紧。既然老公公歇下了,本官便在庄上叼扰一晚,明日再拜见。”
老管事如释重负,连忙让人去收拾客房,又吩咐厨房备酒菜。
不多时花厅里便摆上了一桌丰盛的宴席,鸡鸭鱼肉流水价地往上端,酒是陈年的金华酒,菜是紫云庄厨子最拿手的几道招牌。
老管事又让人唤来几个舞姬,在席前弹琵琶唱曲助兴。
西门庆也不客气,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跟武松和几个亲卫喝得热火朝天。
紫云庄的舞技丝毫不比清河县勾栏里的差,可见花太监平日里生活是多么奢靡。
西门庆出手非常阔绰,一高兴就直接打赏。
几个舞姬见这位都监生得俊朗又出手大方,便格外殷勤,轮流上来伺候他喝酒。
西门庆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那几个翩翩起舞的舞姬。
他又看了看满桌的珍馐美酒,这才低声对武松说道:“花太监这是故意晾着咱们。我猜他根本没睡,就在后头等着看我急不急。”
武松压低声音问道:“三哥既然看出来了,为何还要留下来?”
“他晾我,我便让他晾,给足他面子。尊老爱幼传统美德嘛!”
西门庆嘴角挂着笑意,“我不但不急,还要在他庄上吃好喝好。等明天一早,他自然会主动来见我。”
这场酒,一直喝到半夜才散了席。
西门庆喝的非常痛快,不过也是适可而止,并没有酩酊大醉。
开玩笑,在花太监的地盘这点警觉还说有的,他可不放心这个老毒蛇。
散席后,老管事直接引着西门庆去了客房,武松带着亲卫在隔壁住下。
次日一早,花太监果然一早就过来了。
“西门都监,昨夜咱家身子不适,早早歇下了,让都监等了一夜,实在是怠慢了。都监可歇得好?”
西门庆整了整衣襟,推门出去。
“下官住在这里都不想走了,实在感谢庄上的盛情款待。”
花太监正拄着拐杖站在廊下,他的脸色比上回见时又苍白了几分,看上去比上次的状态还要差。
西门庆知道自己也没有办法医治,也就没有再提这事。
花太监也没客套太多,直接问道:“都监此番登门,想必不是为了找咱家叙旧吧?”
西门庆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
“老公公上回说的生辰纲一事,下官一直放在心上。此番前来,是想跟老公公讨教几桩事。祝家庄的底细,老公公知道多少?”
花太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朝身边的管事太监挥了挥手示意退下,然后拄着拐杖转身往暖阁走去。
“都监随咱家来。”
西门庆跟在他身后走进暖阁,花太监将门关上,在罗汉榻上歪下,从袖中取出一个紫檀木的小匣子放在桌上,却并不急着开启。
他端起药茶呷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都监可知道祝朝奉为何敢劫生辰纲?那老东西不过是个乡下土财主,哪来的胆子动当朝太师的东西?”
西门庆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花太监放下茶盏,嘿嘿笑了两声:“祝朝奉的后台是童贯。祝家每年往童贯府上送的钱粮布帛可不少,童贯可是把祝家庄当作自己人的。
有童贯在朝中替他遮风挡雨,祝朝奉才敢动蔡京的生辰纲。董平是高俅的人,跑去拉拢祝朝奉出兵打梁山,祝朝奉当然不给他面子。
高俅和童贯在朝堂上并非表面上的亲密无间,祝朝奉是童贯的钱袋子,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