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观海仿佛看到了救星,连连点头,态度很是殷切:“是小屿以前的房间,我带你们过去。”
谢屿睨了他一眼,声音很冷:“不用。”
谢观海迈出去的步子戛然顿住,转头回来,无措地看着谢屿。
黎昕伸手握住谢屿的轮椅把手:“谢叔叔,我们自己去就好。”
谢观海立即向黎昕投去感激的眼神:“好,有需要随时叫我。”
黎昕朝他礼貌性地点了点头,便和谢屿一起离开了。
回卧室的路上,谢屿一语未发,黎昕看不到他的脸,却能感受到从他身上弥漫出来的超低气压。
“就在这儿。”
“好。”
推开卧室的门,黎昕带着谢屿走了进去。
卧室的陈设和谢屿离家之前一模一样,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熟悉的景象狠狠刺激到了谢屿心底的旧伤,他抓着轮椅扶手的手不断收紧,呼吸声也控制不住地越来越粗重。
正在谢屿沉浸在负面情绪中难以挣脱时,身体忽然一暖,他失焦的瞳孔慢慢聚光,而后便看到了紧抱着他,满目关切的黎昕。
“谢屿,我在。”
黎昕单膝半跪在地上,将他圈在怀里,心疼地望着他。
谢屿回过神来,紧紧抱了回去:“黎昕。”
“嗯。”黎昕双手轻抚着谢屿的后背,声音很软,语气却很坚定,“谢屿, 以后有我在你身边,你不再是一个人了。”
谢屿微微松开手,看向黎昕,声音晦涩:“黎昕。”
他的眼尾泛起几分红色,褐色的眸中充斥着无助与彷徨,谢屿在黎昕面前向来顶天立地,这还是头一回流露出脆弱神色。
黎昕心疼坏了,她摸着谢屿的脸:“我在。”
二人相互依偎,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却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人安心。
过了很久。
谢屿才从负面情绪中走出来,他望着黎昕,扯了扯嘴角:“抱歉,我”
黎昕伸手堵住谢屿的嘴:“该抱歉的人是我,这么久以来,只顾自己,从没关心过你。”
“你怎么会这么想?”谢屿神色微变,马上自我检讨,“是不是我给你压力了?”
“当然不是。”黎昕圈住谢屿的脖颈,望着他认真询问,“谢屿,可以给我讲讲你的事吗?”
谢屿有些迟疑,但对上黎昕的眼神,犹豫片刻后,还是开了口:“我出车祸那天,跟我爸大吵了一架,情绪很糟糕,出门没多久,就出了车祸;我在icu昏迷了很多天,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他不仅没来看过我几回,还听信谢裴羽的怂恿,将我送去了黎家养伤。”
说到这儿,谢屿停顿片刻,又解释道:“虽然去黎家是我自己愿意的,但他的冷漠态度,着实令人心寒,自那之后,我就再没回过谢家,跟他之间仅存的父子感情也消磨殆尽了。”
黎昕听完,敏锐地抓住了重点:“你们为什么吵架?”
“因为我妈。”说起袁青禾,谢屿长长叹了口气,眼里的哀伤浓得化不开,“自小,我爸对我的关注就少得可怜,甚至我的很多痛苦,都是他带来的,我很多时候都觉得,他是恨我的!因此,我和我妈的感情更为亲厚,我妈车祸去世之后,我们之间的交集就越来越少。”
“直到那天,我意外得知了我妈去世的真相,那份文件,原本该由他去送的,是他好端端的,将这件事塞给了我妈,才让她上了那辆车,遭遇了那场车祸,我妈连送医都来不及,就直接走了。”
谢屿眼里猩红一片,充斥着憎恨。
黎昕微微拧眉:“袁阿姨也发生了车祸?”
袁青禾去世时,正值她母亲离开不久,她整日浑浑噩噩、自顾不暇,根本没有心思仔细打听,和谢屿在一起之后,谢屿也未曾主动提及,她便没刻意追问过他的伤心事。
“嗯。”
“一次或许是巧合,但两次恐怕就是必然。”黎昕眉头拧得更紧了,她抓着谢屿,语气严肃,“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有人让你知道了真相?你知晓真相之前有发生过什么事吗?是谁把真相透露给你的??”
“你也这么想是吗?”谢屿叹了口气,“发生车祸之前,我风头正盛,接连拿下了几个炙手可热的大项目,稳定了谢氏集团和我接下来近十年的地位,谢氏集团的市值跟着一路走高,我在公司的威望也达到了顶峰,如果没有发生车祸,公司里再没人能压得住我。”
“我出事之后,手里的项目全被交在了谢裴羽手中,他作为既得利益者,无疑是最大的嫌疑人。”
“可我查了很久,始终找不到任何证据可以指向他,开车撞我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