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昕不吃压力,陆汀兰泾渭分明,黎穆远唯一还能有所指望的人,只剩黎柏凛。
上次的事,给黎柏凛带来了很大的打击。
以至于他到现在还没有缓过劲儿来,虽然已经出院,但一直借口养伤闷在家里,黎穆远起初还骂了他几回,后面琐事缠身,便干脆把他晾到了一边。
黎穆远现在处处碰壁,急需一个能听他使唤的人,抚平他心里的焦躁和失控感。
黎穆远没有事先知会,直接去了黎柏凛的住处。
刚进门,一股恶臭便扑面而来,他顿时皱紧眉头,下意识掩住口鼻。
客厅厚重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他抬手将灯打开,看清屋内景象后,更是眼前一黑,客厅里到处都是东倒西歪的空酒瓶、已经变质的外卖盒和满地的烟头。
黎柏凛在沙发上睡得横七竖八,衣服皱得不成样子,头发也乱糟糟的。
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腐烂的颓废感。
黎穆远见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快速上前,一脚踹在了黎柏凛身上,怒声道:“给我起来,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黎柏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黎穆远后当即被吓了一跳,他赶忙坐起来:“爸,你怎么来了?”
“我要是不来看你,你还打算颓废多久?”
“爸”
黎穆远手指着他:“马上给我滚去洗澡换衣服,把这些垃圾全收拾干净。”
黎柏凛不敢忤逆,默默起身朝卫生间走去。
黎穆远越看越生气,又踢了他一脚:“动作快点。”
一小时后。
临时找来的家政以最快的速度将客厅内收拾妥当,黎柏凛也换了衣服重新出现在黎穆远面前。
“你还打算在家里烂多久?”
黎穆远坐在沙发上,怒目圆睁,压迫感十足。
“爸,我的伤还没好。”
话音刚落,黎穆远就砸了个抱枕到黎柏凛身上:“明天回公司上班。”
黎柏凛眼里瞬间涌出惊惧之色,他仓皇道:“爸,我的伤”
对上黎穆远凶悍的眼神,他愣是没敢说完接下来的话。
“不就是遇着点小事吗?至于窝在家里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黎穆远看向黎柏凛的眼神里充斥着厌恶。
黎柏凛动了动唇,却没能说个所以然出来。
若非黎穆远在公司当众碾碎他的所有尊严,他何至于如此抗拒?
可这些话,黎穆远不会准许他说。
纵使他有再多委屈,也只能咬碎牙和着血吞回去。
因此,他翻来覆去也只有一句:“爸,等我养好伤就回去。”
黎穆远耐心耗尽,抬手就给了黎柏凛一巴掌:“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明天,你必须到公司。”
他这一巴掌直接把黎柏凛拉回了人生的至暗时刻。
黎穆远极为强势,从不允许黎柏凛有任何反抗,小时候就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我在跟你说话,你聋了吗?”
黎柏凛攥了攥拳,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
“还有,从今天开始,你搬回去住。”
“爸。”黎柏凛瞪大了眼,惊慌道,“我在这儿住着挺好的。”
黎穆远的控制欲很强,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才从家里搬出来,实在不愿再回去。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黎穆远冷眼看着他,“去收拾东西,现在就跟我走。”
“爸,我可以回公司上班,但是——”
根本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黎穆远又一脚踹了过去:“去收拾东西!”
一抹寒意自胸腔涌起随即蔓延至全身,他僵硬地站在原地,无数句‘凭什么’在心里疯狂肆虐。
“爸,我能不能”黎柏凛话说得很艰难,“明天再回去。”
“你听不懂人话是吗?”
黎穆远板着脸,将连日来在陆汀兰和黎昕身上受到的挫折全都发泄到了黎柏凛身上。
黎柏凛紧了紧拳头,强压下所有情绪,转身朝卧室走去。
他尽可能地在卧室拖延了很久,才拎着一个很小的行李箱出来:“爸,我好了。”
黎穆远脸上这才弥漫出些许满意的笑意,他“嗯”了一声,转身朝外走去。
黎柏凛又喘了口气,才拎着箱子跟上去。
余光瞥见黎柏凛的动作后,黎穆远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些许,萦绕在胸腔内的烦躁也有了松缓的迹象。
上车后,情绪有所好转的黎穆远总算说了句类似于安慰的话:“我打你也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