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
黎昕忽然道了句:“阿姨,你走以后,那栋别墅就没有任何可留恋的地方了,我也要搬过来。”
陆林溪一愣,随即打趣道:“什么意思?我妈和你爸离婚,你的抚养权归我妈吗?”
黎昕挑眉:“嗯哼?”
陆汀兰笑出了声,一手搂着黎昕,一手搂着陆林溪:“行!你俩都归我。”
说干就干,黎昕干脆利落地起身:“我回去收拾东西,今晚就搬过来。”
陆林溪乐了:“那我帮你收拾房间。”
“不用,你俩都歇着,我叫个保洁上门就行。”
说罢,黎昕挥了挥手,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路上,黎昕跟谢屿互通了最新消息。
谢屿听完,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虽然这样的结果对陆汀兰极不公平,但对黎昕而言,却实打实地免去了一场可能将她整个人生拖垮的争斗。
他承认陆汀兰的无辜和不易,但他更在意黎昕的安危,自私也好,卑鄙也罢,总之,他不希望陆汀兰和黎穆远走到公开打离婚官司这一步。
因此,他虽答应了黎昕要处理此事,却十分懈怠,到现在为止,连离婚律师都没找好。
好在事情已经了结,压在他心里的巨石也落了地。
“搬去和陆姨她们一块住会不会太打扰?你搬来跟我一块住可以吗?”
“现在还不合适,再等等吧。”
谢屿重重叹了口气:“那我以后岂不是完全没有去找你的机会了?”
“我跟陆姨搬到一起以后,你虽然不能来住,但可以经常过来一块吃饭。”
谢屿闻言一喜,但还是故作淡定地清了清嗓子:“怎么?打算在她们面前给我个名分?”
“对,她们不是外人,也不会伤害我们。”
“真的?”谢屿激动得差点站起来。
不被他人知晓的‘地下恋情’始终无法填补他极度匮乏的安全感,他眼巴巴盼了太久,终于等到了黎昕松口。
“当然。”
谢屿当即转变态度:“我去帮你搬家,你往后和陆姨住一块,确实更让人安心。”
“只带一些用习惯的物件,谈不上搬家,你要是有时间,就先过去看看她们还缺什么,有没有需要添置的东西。”
“行,我这就去。”
挂断电话。
黎昕将车停稳,下车朝别墅内走去。
重新回到别墅,再看不到满脸笑意上前迎接的陆汀兰,她只觉,整栋房子都空落落的。
过往备受冷落、欺辱的画面也一起涌了上来。
这破地,真是没有任何值得留恋的地方,好在她已决意搬走。
赵谷香从楼上下来,看到黎昕后,赶忙殷勤上前:“小姐,您回来了?”
黎昕淡淡点头:“找两个人来我房间。”
“好的。”
很快,赵谷香就带着佣人进了黎昕的卧室。
黎昕在衣帽间环视一圈:“这些,这些,这些,帮我装好,等会儿一块放我车上。”
赵谷香一愣,迟疑地看着黎昕:“小姐,您这是?”
“我要搬出去。”
“这么大的事,您跟黎董说过吗?”
一旁的佣人闻言,诧异道:“小姐,您也要搬走吗?”
赵谷香脸色立时变了,她转头怒斥道:“多做事,少说话。”
黎昕拧眉:“也要搬走是什么意思?”
“小姐”赵谷香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解释。
黎昕沉了脸:“要我再问一遍吗?”
“是,是夫人和林溪小姐。”
黎昕:?
三分钟后。
黎昕在陆林溪空空如也的卧室站定,拧眉看着眼前空落落的一切。
“东西呢?”
“黎董交代,让清理掉夫人和林溪小姐的所有东西。”
赵谷香小心翼翼地看着黎昕,生怕黎昕生气。
事实上,黎穆远的话远比她的表述更为难听,他的原话是:既然陆汀兰母女自甘下贱,就休想享受到来自于他的任何恩惠。
她们的个人物品,能变现的就拿去变现,无法变现的,就统统扔掉,总之,绝不便宜她们。
黎昕听完,眉头狠狠跳了一下:“这是她们的私人物品!”
赵谷香也觉这种做法不妥,对上黎昕眼底的不满,她更是惴惴不安:“但是小姐,已经处理干净了。”
黎昕面色又是一沉:“他这种人,简直令人作呕。”
赵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