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潘乘风依旧是这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庞玲眼眶中的泪水再也憋不住了。
从潘乘风发生意外到现在这么长时间以来,堆积在庞玲心头的苦闷跟委屈,终于在此刻爆发了。
她像个不懂事的孩子一般,一把将桌面上的饭盒掀飞,任由饭盒中的饭菜汤汁洒落在地面上,朝着潘乘风万分无奈却又无比心痛地喊道:“潘乘风!我这是在救你!是在帮你赎罪!你到底想干嘛!”
“你发生意外以后,我尽心尽力地照顾你,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你非要这样子折磨我!?我知道你难受,所以之前你顶撞上司、大闹颁奖典礼、肆意地对身边的人发脾气,这些我全部都能够理解,也从来不说你半句。”
“可你现在呢?你现在是在犯法!你从救人的英雄慢慢变成了刽子手你知道吗?你在一步一步地践踏你曾经引以为傲的信仰啊”
庞玲那双哭得红肿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潘乘风,泪水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流下,凄凉不已!
她的一字一句中,皆包含着真情实感。她试图让潘乘风及时醒悟过来,然而640现实却是格外的冷酷
坐在庞玲面前的潘乘风,此刻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发泄着情绪,脸上的神情并没有丝毫的变化。
他低头望了一眼被洒在地面上的饭菜,眼神里带着些许惋惜。
“我说过了,有什么问题可以找我的律师谈,我什么都不知道。”潘乘风缓缓地回过头,对着庞玲平静地说道。
“没有证据,你们也拘留不了我多久。与其把时间浪费在我这个无辜的残疾人身上,还不如去喝喝茶,找个小帅哥约会,庞景官你说对不对?”
“啪!”
潘乘风的话音刚落,审讯室里便立马响起了一道响亮的耳光声。
这一记耳光,来的很突然。但潘乘风却并不感到措不及防,仿佛他早就预料到会发生这么一幕。
潘乘风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感受脸颊上那一股迅速传来的灼热,内心很是平静。
“庞景官,你知不知道摄像头还开着?你这样,我是可以告你的。”潘乘风指了指墙角的摄像头,神情认真地望着庞玲,一字一句地说道。
“去告吧,狠狠地告我。”
庞玲根本不把潘乘风的话放在心上,她挺直腰板,深呼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将眼角的泪水抹掉,转过身走向门口。
在即将离开审讯室时,庞玲又忽然停下了脚步,背对着潘乘风出声道:“潘乘风,以前的你有多理智,现在的你就有多疯狂如你所愿,我累了,彻底对你死心了。”
说完这句话,庞玲不再停留,直接离开了审讯室。
潘乘风真的变了,让她感到无比的陌生。
庞玲很明白,自己再留下来,也只是跟潘乘风继续进行着没有营养的纠缠、徒增心痛而已。
她心累了,再也坚持不下去了
潘乘风坐在铁椅上,目光平静地望着庞玲离去的背影,心里不仅没有感到难过或者愤怒,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死心了好啊耽误了你这么长的时间,你现在要是还不死心的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了”
“现在的我,不仅仅是一个残疾人,还是一个恐怖分子如果继续跟你在一起,到头来,只会害了你啊”
潘乘风缓缓的闭上了双眼,自顾自地在心中呢喃,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做出这样的决定,他也很心痛。但事已至此,哪怕他后悔,也来不及了!
(aeaf) 由于没有足够的证据能够证明,那天晚上在嘉里中心放置炸弹的人是潘乘风。最终,香岛景方只能够选择释放潘乘风。
在离开景局的时候,潘乘风并没有像想象中那般感到解脱,相反有些心事重重。
他在路边随手招了一辆的士车,坐上副驾驶座的时候,目光顺势扫了一眼的士车的后视镜。
隐晦地看了一眼出现在后视镜中的那一辆黑色的桑塔纳之后,潘乘风随手将几张大钞塞给了的士师傅。
“师傅,先往前开吧,带我随便逛逛。”
即便是在香岛这种寸金寸土的城市,像潘乘风这么豪爽的人也还是很少见的,的士师傅收了钱,当即便是高兴地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的士车缓缓的朝前开去,而后方的那辆桑塔纳,也如同潘乘风意料之中那般,保持着一定距离,悄悄地跟在后方。
潘乘风看了一会儿车窗
外的风景之后,便掏出了身上的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号码。
片刻后,电话被接通,不过对方很是谨慎,并没有着急出声。
“是我。”
潘乘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