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心里不爽,有些话郑琦也需要跟石东辰说说。他明白也罢,糊涂也罢,自己尽到责任就行了。
不然石东辰到邹平之跟前说三道四,这事就复杂了。
“区长,村务公开真的说起来,也没有啥太大的难度,不过确实是个系统工程,需要审计、纪委、检察院、公安联合行动。光凭动员大会作用不大,不少人有敷衍心理。
第一个原因,不用去看就知道,各个村里的账都是糊涂账,镇里看不懂,老百姓看不明白,更何况账目的真实性存在疑问。
因此,村务公开第一步必须审计村里的账目,如果有必要,镇里的账目也要同步审计。
第二个原因,镇里的人跟村里存在利益来往,与农村基层村干部的腐败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村务公开要彻底,不走过场,区委区政府要先抓蛀虫。这一步不走,最后的村务公开也就没有意义。
区长现在就着急全面推动这项工作,这个时机可能也有点不妥。”
“时机不妥?”
这个问题石东辰还真没有想过,他疑惑的看看郑琦。
“首先区长现在是代理区长,还要在十二月份的区人代会上,走完组织程序,这个时候不适合树敌太多。
另外,村务公开离不开纪委的大力支持。现在纪委赵熙河书记刚刚到任,人都认不全,让他来负责这个工作,有点不太现实。
最重要一点,王茂春现在还是西苑区委书记,十一月底党校结业后的安排,还没有组织部门的书面确认。
如果西苑区这时候推动村务公开,这么大的动静,肯定需要王茂春书记回来开动员会。区长也知道,他回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石东辰拍拍自己脑门笑了:
“哎,还是郑主任想的周到,多谢你的提醒。我原来一直在机关工作,没有在乡镇工作过,真的说起基层工作经验,我欠缺许多。
我把村里这些人想简单了,还以为他们的账目没有太大问题呢。听郑主任的,启动的工作往后放一放。”
石东辰在区里工作几年了,不知道村里的破烂事是不可能的。不用别的,黄城镇那些上访户,这段时间到区委大院闹腾,也应该不止一两次了。
这个时候在郑琦跟前装天真,郑琦都看出他的戏演过了。从石东辰内心来说,不想去碰村务公开的马蜂窝,倒应该是他的真实想法。
这次邹平之说了这个事,他不得不表个态。郑琦心里有个不好的预感,石东辰启动的村务公开,最后流于形式,虎头蛇尾的可能很大。
………
走出区政府大楼,周局的电话过来了:
“兄弟,跟区长谈完了吧?”
郑琦笑了笑:
“你的电话来的正是时候,我刚刚坐上车。”
“哦?那你直接过来,到局里吃饭吧,我有点大熊的资料给你。”
郑琦答应一声,转头往区局走。
大熊和他哥资产变卖的部分资金,流向鹏城一家叫盛腾的公司。盛腾公司是干啥的,资金最后到哪了,现在无法查证。
看着郑琦翻着资料没有动静,周局问了一句:
“要不要派个人过去查查?”
郑琦摇摇头:
“没有必要。想查大熊资金违法出境,这个活是市局和省厅,乃至部里的事,咱们掺和不明白,也掺和不了。
盯盯这条线,咱们心里有数就行。”
周局凑近低声说:
“牛二回来了一趟,又回到京城了,据说正在筹备在京城开一家鲍翅皇酒楼。”
郑琦点点头:
“街上混的这帮人,牛二的脑子是最灵光的。当年他就能想到,找人仿造进口游戏机,这点我都佩服他。”
周局也有些感慨:
“他的脑子确实好使。
哎,日子过得真快。当年你在绿牡丹歌厅给他头上开瓢,一晃这都过去快八年了。”
郑琦笑笑:
“牛二这个彪子,如果不走邪道去搞什么赌场,他现在的日子绝对逍遥自在。
这次孙胖子和余老四的事,大家都在有意往他身上扯,估计他的日子也不好过。余老四缓过劲来,肯定要找他理论理论。”
周局赞同郑琦的说法:
“他现在有苦难言。
他说不是他干的,关键别人都不信他,这就难办了。除非他能找到证据,证明余老四这事另有其人。”
郑琦给周局递了一支烟笑着说:
“我看过一个故事。宝岛两伙黑色帮派暗斗,把事栽赃到另一个帮派头上。被陷害的黑帮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