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同志没有说话,端起酒闻了闻,慢慢抿了一口,品了一会,就陶醉在酒的醇香里了。
张瑜伺候完两个娃吃饭,走过来坐下问郑琦:
“匡副省长恢复了没有?”
郑琦摇摇头:
“有点麻烦,越来越烦躁了。现在除了原来的秘书陶宇,别人伺候他都要闹情绪。省府办已经让驻京办出面联系京城的名医,国庆节以后来宇春会诊,不知道会不会有效果。”
张瑜叹了一口气:
“他这是心病,可能现在把酒都找回来,他才能好起来。”
郑琦笑了笑:
“就怕已经把脑里面气坏了,那样就不好办了。他的秘书陶宇找过心理方面的专家,准备做一些假酒,摆回原来的地方,看看能不能让他脑子恢复一些。”
张瑜愣了一下反应过来:
“这是个好主意吧,应该快点试一试,万一匡副省长看见酒回来好了呢?”
郑琦看了张瑜一眼:
“好了?孩他娘,你想简单了,匡副省长如果真的好了,能分辨出酒都是假的,嘎巴一声再气的昏过去咋整?”
张瑜想了想:
“哎,你说的还真有可能,这个病容易来回反复,确实是挺缠手的。”
老张同志看看郑琦:
“那个张老的儿子,为啥舍得送你这么好的酒,你俩是啥关系?”
“爹,倒也没有什么特殊关系。
他哥在清原当市长的时候,他到清原去,偶然的机会认识,也算不打不相识吧,相处以后感觉挺投脾气的,就走的近了。
后来我在西苑区主持区城建公司改制,拉他进来投资做了股东,现在建筑公司在宇春这边的业务,我找人给他们介绍了一些。
公司这些年利润还不错,单纯喝他两瓶酒,应该不犯原则性错误。”
张瑜笑着问郑琦:
“你这也算受贿吧?”
这话把郑琦问住了:
“孩她娘,你这个问题很尖锐啊。
实际工作中,如果没有牵扯金钱来往,只是吃点喝点抽点,都不会有问题。
这里面有个人情往来。今天我给了他四箱冬枣,他给我瓶酒,明天我再给他点别的,他再给我点啥,来来回回的本身就是糊涂账,毕竟大家都不是生活在真空里。”
老张喝酒的酒杯是二两半的,郑琦看他喝的舍不得的模样,放下饭碗,拿过酒瓶不顾老张同志的阻拦,又给他续满了。
“爹,喜欢就喝的到位。这玩意对你来说是宝贝。对我来说,就是过了保质期的假酒。”
郑琦过了保质期的假酒说法,把老张同志和张瑜都逗乐了。
张瑜笑过之后看看郑琦:
“应该早就过保质期了。
这样的酒你收一千瓶,纪委如果找你,一句过了保质期估计就能免责了。
爹,您喝着像不像假酒。”
老张同志摆摆手:
“你们两个彪呼呼的,高度白酒上哪去找保质期?
这酒是真的,我以前喝过,这个味道一喝就是多年前的。过去卖几块钱的酒,现在谁还会去造假呢?”
张瑜反应很快:
“爹,大家都喜欢喝有年份的酒,造假的那些人就会盯上。白酒还是那个几块钱白酒,给你伪造成二十年前的模样,应该不困难,这样是不是就能卖上高价骗人了?”
郑琦拿过酒瓶,把上面的商标和配料表撕下来,看了看上面,确实没有保质期。
把商标撕成碎片,丢到垃圾袋里,郑琦心里想的是另外一件事。
以后给老张同志拿酒,一定把商标撕掉,不能留下一点纰漏。否则别人从自家垃圾袋里,隔三差五翻出这样的酒瓶,本身就不正常。
找个时间也得提醒一下张兆横和顺子,这些细节都要加倍小心。
张瑜看着郑琦研了半天商标和配料表,没有想其他的,问了一句:
“还有三天过八月十五,你能不能回来?”
郑琦转头问老张同志:
“爹,今年怎么安排,您老画个道道。”
“你阮叔两个娃也回不来,把他两口子喊过来一块过节吧,饭菜你和小瑜来合计。”
郑琦看看张瑜:
“我争取早点赶回来,别让阮叔忙活了。直接去饭店,还是买了饭菜回来?”
张瑜看看老张同志没有反应:
“不去饭店了,在家能自由点。饭菜我提前过去定好拿回来,东西我来准备吧,你不用管了,直接回家就行。”
郑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