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护团队推着病床一路平稳前往检查室,全套核磁共振、神经评估筛查逐项做完。
仪器屏幕上跳动的数值全部趋于标准,脑部影像干净清晰,没有半点二次损伤与隐性出血。
反复核对两遍结果后,医生彻底放下心来。
确认沈文琅除了刚苏醒的轻微体虚,一切机能完全正常,不存在任何器质性病变。
确认无恙,一行人再次将沈文琅送回顶层病房。
病房门外,医生特意停下脚步,对着身侧的高途细致叮嘱休养禁忌,
“后续多静养,避免情绪剧烈起伏、激动争执,饮食清淡,少劳累,观察四十八小时无异常就可以正常出院。
之前短暂的认知混乱属于苏醒应激残留,基本已经消退,不用太过担心。”
高途认真听着,连连点头记在心里,礼貌应声,
“辛苦医生了。”
与此同时,病房内部。
偌大的空间安安静静,只剩下刚被送回病床的沈文琅,以及乖乖站在陪护床边的七七。
沈文琅的目光直接牢牢锁定在七七身上。
不对,他刚才仔细回想,确定了上辈子绝对没有她。
不管是高途身边还是其他人身边,这人自己见都没有见过,为什么这辈子凭空冒了出来?
这人是谁派来的?
沈文琅的脑子疯狂转动,顿时,之前和高途二人在餐厅里的记忆涌入脑海。
七七?药?白先生?
难道是那位白先生安排的?
白先生到底要做什么?
想了半天,沈文琅脑子里都没有丝毫头绪索性直接问道,
“你是谁?你嘴里的白先生是谁?”
七七闻言,缓缓抬起澄澈的眼睛,黑白分明的瞳孔干干净净,直直望着病床上的人,
“我叫七七,白先生就是,白先生。”
“我不是问你的名字。”
沈文琅眉心微蹙,语气急了几分,压着心底的戒备,直击重点,
“我是问你,你,还有那位背后的白先生,刻意靠近高途,到底有什么目的?”
七七愣了愣,小小的脑袋微微偏着。
眼里满是纯粹的疑惑,没有半分闪躲,也没有半分恶意,压根听不懂他口中所谓的“目的”。
见她不正面回答、只是懵懂看着自己,沈文琅心底的警惕瞬间拉满。
正要继续追问,病房门把手轻轻一响,高途推门走了进来。
眼前一幕恰好落入高途眼底。
他想都没想,快步上前,伸手一把将七七护到自己身后,将她牢牢护住。
做完这一切后,高途抬眸看向病床上的沈文琅,
“沈总,七七是好孩子,你不要欺负她。”
这句话如同惊雷,狠狠炸在沈文琅耳边。
他整个人瞬间僵住,瞳孔微睁,满脸不可思议
他?欺负小孩?
沈文琅难以置信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又错愕地指向被护在身后、一脸懵懂的七七,语气拔高,满是委屈又荒谬,
“我?欺负?她?高途,你是不是眼瞎了?我哪一句、哪个动作欺负她了?!”
话音落下,被护在身后的七七轻轻探出半个小脑袋,眨巴着干净无辜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情绪激动的沈文琅。
这个人,醒来之后怪怪的,情绪忽高忽低,和之前冷漠锐利的样子完全不同。
而且,给自己的感觉,不一样了。
就像是,另外一个人。
可七七这副模样,落在沈文琅眼里,直接被自动翻译成了挑衅。
赤裸裸、明目张胆的挑衅。
沈文琅瞬间气急,指着七七,又急又气地跟高途告状,
“你看!你快看她!她挑衅我!她绝对在挑衅我!
高途你清醒一点,你离这小孩远点,她一看就不安好心,心思根本不单纯!”
“啊?”
高途彻底被他这番无理取闹的话打乱了思绪。
他微微回头,看向身后的七七。
七七眼底干干净净,满脸都是茫然和不解,乖巧又无辜,哪里有半分挑衅的样子?
高途再转头看向一脸激动、固执己见的沈文琅,心底的疑虑彻底冒了出来。
看来脑部应激反应根本没好,甚至还留下了奇怪的感官错乱后遗症。
他沉默两秒,果断伸手,再一次按下了床头的护士铃。
急促的铃声响起,门外值守的护士早已熟门熟路,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