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光点是画符的黄纸,我加了点东西,至于花香,则是这个。”
魈见他们都好奇,从袖子中拿出一个纸包,里面可以看出还剩了些许粉末。
巡捕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一股脑凑了过去。
“这是什么?”
“看着不像有什么用的样子啊。”
“此物乃清心花研制的粉末,中药的一种,长于深山之中,有静心解毒之功效。
我方才观有风而来,特意等到风至之时将其拿出,这才有了这一幕。”
听到他们信了,魈周身紧绷的气息微微松弛,心底暗自松了一口气。
总算瞒过去了。
谁懂啊,昔日的降魔大圣,如今竟要收敛一身仙力,靠着这些东西糊弄人。
等那些兄弟们复活知道这个消息,会笑话自己的吧。
还好在璃月千年时间里,他也曾见过很多人故作玄虚的伎俩。
依样模仿几分,只要找到的借口足够信服,倒也能瞒过他们。
要不然,若真的在这么多人面前展露仙术,别说之后会引来多大的乱子,就说世界意识都会直接将自己丢出去的吧!
一旁的路垚静静听完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眼底掠过几分了然,却并未戳破。
目光重新落回通神会大殿错落的陈设上,视线扫过高高的屋檐通风口时,他眸光骤然一亮,心头猛地生出一个念头。
“都别围着闲聊了,抓紧查案!去取一把梯子过来。”
路垚扬声吩咐道。
巡捕们虽满心疑惑,还是很快搬来木梯靠在墙壁旁。
路垚借着梯子,手脚并用攀至高处,从通风口翻上屋顶。
他蹲下身仔细摩挲砖瓦表层深浅不一的摩擦划痕,指尖蹭到一丝干涸的暗色污渍,唇角当即勾起笑意。
感受着周围的微风,干脆舒展四肢仰面躺在温热的瓦片上,望着流云慢悠悠放空心神。
底下众人仰头张望,都猜不到屋顶之上的路垚究竟在干什么,但他没发话,也只能安分守己守在原地等候。
足足一个小时过后,乔楚生快步踏入大殿,听闻下属禀报路垚径自待在屋顶迟迟不肯下来。
当即抬手拢了拢衣襟,仰头朝着屋顶高声喊话,
“三土!你在房顶上耗了整整一个小时,到底在干什么事?
我跟你说,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你这辈子就别下来了!”
熟悉的声音从下方传来,躺在屋顶摸鱼的路垚浑身一凛,立刻翻身起身。
顺着木梯落地,随手拍掉肩头沾染的灰尘,脸上堆起若无其事的笑容,
“还能干什么,房顶通风凉快,太阳晒着也暖和,等你半天迟迟不到,我闲着没事就小睡了片刻。”
乔楚生额角青筋隐隐跳动,又好气又无奈,
“查案期间你倒是好兴致睡觉。
闲话少说,可有查到线索?”
路垚立刻凑近他低声将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
乔楚生闻言神色凝重,没想到点传师这种职业,居然背地里是这么简单的把戏。
一行人说着,顺着大殿后侧继续探查,绕过繁茂的灌木丛后,一处隐蔽的地窖门赫然出现在院墙角落。
周围都是草地,这里本就是人员极少靠近之处,再加上地窖的门板大半被草丛遮掩,若非刻意靠近,极难被发现。
路垚快步上前,蹲下身伸手拂去门板上缠绕的枯枝,指尖轻轻叩了叩厚实的木板,
“奇怪,这大殿后方平白无故造个地窖,到底是用来存放什么东西的?”
“不知道啊,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说着,二人对视一眼,走了进去,
乔楚生跟在路垚后面,抬手擦亮打火机。
一簇微弱暖黄的火苗在昏暗潮湿的地窖里稳稳燃着,昏光堪堪圈住两人周身一小片区域。
地底潮气混着稻草、泥土的腥气扑面而来,路垚闻到这个味道,皱了皱眉,捂着鼻子四处查看。
这时,外头忽然传来巡捕略显吃力的呼喊声,
“这边箱子太重了,有没有人过来搭把手!”
守在地窖入口的巡捕本来正蹲在边上张望洞内动静,闻声立刻应了一声,俯身朝着地窖深处扬声喊,
“乔探长、路侦探,外头有活要搭把手,我先过去一趟!”
乔楚生握着打火机,头也没回,随口沉声应道:
“知道了。”
那巡捕应声起身,脚步仓促往后挪,没留意脚下杂乱的野草藤蔓,小腿蹭在地窖门板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