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温热的药慢慢喂下,女子抱着孩子,泪眼婆娑地不停道谢。
李莲花却只是轻轻摇头,目光看向四周更多渴求的眼神,沉声道:
“大家排好队,别挤,药还有,我一个个给大家喂,先稳住病症,咱们慢慢想办法根治。”
说着,方多病和笛飞声也立刻行动起来,开始分药。
李莲花趁这个空隙,蹲在地上,指尖轻轻搭在方才那孩童的手腕上,眉头拧得更紧。
喂下的药确实起了片刻效用,孩子滚烫的额头稍稍退了些热,急促的咳喘也缓了几分,不再像方才那般奄奄一息。
可没过半个时辰,那抹不正常的潮红又重新爬上小脸,孩子的呼吸再度变得粗重,周遭喝了药的流民也是这般模样。
可见病情虽然暂且稳住,没再急速恶化,却半点不见好转。
“这可怎么办?”
方多病擦了擦额角的汗,他一直在帮着搀扶病患、递药碗,忙得脚不沾地。
可看着众人始终不见好转的样子,满心都是无力,
“李莲花,这药没法根治,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李莲花站起身,微微喘了口气,
“这瘟疫比我想的要棘手,我的药方只是解表退热,祛不掉体内的瘟疫,得重新配药。
而且我总觉得,这疫气来得蹊跷,不像是寻常的时疫。”
方多病闻言有些惊讶,但是很快他的注意力又被流民拉了回去。
三人就这样在城外忙得团团转,喂药、安抚病患、查看症状。
从日头偏西忙到夕阳西斜,累得几乎没有喘息的空隙,可根治瘟疫的头绪,半点都没摸到。
眼看天色渐暗,城外不便久留,李莲花只得先安顿好流民,承诺明日定会带新药前来。
随后带着方多病和笛飞声折返青石城,想回落脚的地方重新研究药方。
刚进城门没走几步,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街边的药铺旁传来,
“艾草…还有…这是…”
方多病耳朵一动,瞬间停下脚步,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顿时眼前一亮,猛地转头朝着声音来源望去。
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当即快步跑了过去,
“温迪!是你吗?”
那人闻声回头,正是温迪,看到方多病,他也是一脸意外,随即笑着上前拱手打招呼,
“方多病?没想到能在这儿碰见你,你们怎么也来青石城了?”
“我们来这儿治瘟疫啊,”
方多病急声说道,压根没顾得上寒暄,一把抓住温迪的胳膊,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可不像有诗歌灵感的地方。”
温迪笑了笑,
“我虽是一名吟游诗人,可行走江湖,粗浅的医术也略懂一些。
听闻青石城瘟疫肆虐,城外流民受苦,我于心不忍,便赶来尽点绵薄之力。
没想到这么巧,能遇上你,那李莲花在吗?”
方多病一听,眼睛更亮了,此刻正是缺人手的时候,温迪懂医术,简直是雪中送炭!
他二话不说,拉着温迪就往李莲花身边走,
“太好了!我们正忙得团团转,李莲花研究的药方只能稳住病情,根治不了瘟疫。
你懂医术正好,多个人多个帮手,我现在带你去见李莲花!”
说着,他快步拉着温迪快步走到李莲花面前,
“李莲花,阿飞,快瞧瞧我碰到了谁?温迪!
咱们之前认识的,他说自己懂医术,特意来这儿帮忙的!”
李莲花看着温迪,微微颔首,
“温迪,有劳你前来,眼下这瘟疫棘手,正好缺人相助。
对了,阿飞你和温迪还不认识吧?这位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位…”
闻言,笛飞声眼神立刻看向温迪,只是眼神中藏着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是你?”
“不是,你们在说什么?当着我的面搞这一套?有谁能和我解释一下这些对话?”
方多病看见阿飞凭着李莲花一句话就一脸火热的看向温迪,不知所措。
还是李莲花先反应过来,拉过方多病,
“哎呀,你还记得之前我们一起喝酒吗?”
“当然记得,就是你第一次把我扔下的那一次。”
方多病说着,有些咬牙切齿,虽然时间过了这么久,但是现在每次想起来他还是有些难受。
“哈哈,对,就是那一次,在你醉倒之后,温迪他出手,缓解了我的心疾,所以说到底,他还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