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美兰回家后,立马脱掉臃肿的外衣,躺进温暖的炕上。
“这是什么?”裴海川在整理军大衣,从她大衣里,掉出来一个油纸包。
林美兰满脸茫然。
两人打开一看,是一朵朵淡黄色的花。
“这啥?”
“银耳。”
裴海川拿出里面夹着的信纸,上面清楚地写着做法。
“这银耳滋阴补血,和秋梨、莲子炖汤,最好。”
他也没见过这玩意儿。
见上面写着银耳,才明白,原来喝的那碗银耳莲子羹里的银耳,没泡开是这样的。
“还是周嫂子门路广,啥都能弄来。”林美兰笑眯眯地感叹。
裴海川把银耳收起来,笑着道:“放着,给你炖汤补补。”
林美兰抿嘴微笑。
这种感觉很好,她嫁给刘满仓后,和娘家虽然是一个村,但村落比较大,刘满仓那片的人她都不咋熟,大家都和王丽娟比较亲近。
有裴海燕一直败坏她的名声,大家就更不喜欢她。
就算她怀着孕,也没有人给她一丁点的善意。
而现在,周嫂子愿意给她名贵的银耳,说明她也没那么糟糕。
裴海川想了想,问:“你不要在意杜雅芝。”
他心里酸酸地想,他知道吃醋的苦,不想让她吃。
“我和她就是战友,无关性别,我和所有战友出任务,都会拿命保护对方,对方也会拿命保护我,无关情爱。”
他舍不得她因为吃醋而患得患失。
那滋味不好受。
林美兰有些委屈巴巴地开口:“那天看见你和杜同志有说有笑,我气得想干/死你。”
简直气不活了!
“当时连放你自由都想过了。”
裴海川大惊,这人咋不吵不闹,上来就是杀招。
“我就是想勾着你吃醋,打我也好,骂我也行,我想感受到你在意我,可你一声不吭,给我气坏了。”
裴海川声音也有些幽怨。
林美兰拧着他耳朵,恶狠狠道:“你有病吧!”
“勾着我吃醋?”
“那玩意儿好吃吗!”
“下次离别的女人远点!”
“看你招蜂引蝶那样!”
林美兰站在道德高地,对他一顿骂,把之前的仇也顺便报了。
裴海川轻嘶一声,连忙告侥:“你早说你占有欲那么强!”
那他还折腾个什么劲啊。
但不可否认的是,当确认她在意,虽然挨了一顿拧,他心里却美得冒泡。
今天能在意,明天就能喜欢,后天就能忘了斯文小白脸!
林美兰没绷住,弯唇笑了。
她笑起来特别美。
水汪汪的桃花眼弯着,比天上的星星都亮。
裴海川靠近了,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问:“那你啥时候干死我?”
林美兰推他:“走开!”
周一。
林美兰难得早起。
天刚蒙蒙亮,她就被裴海川喊起床,呆坐半晌,才算醒过神。
裴海川捏捏她的脸:“乖,起床了。”
林美兰哼哼唧唧地在被窝里拱了两下,这才捧着肚子起床,里面穿着藏蓝的工服,外面披着军大衣,裹得极为厚实。
吃完饭后,才被裴海川带着往服务社去。
“我自己去,你送我象什么话?”林美兰拎着绿军壶,里面灌了满满当当的热水。
“你渴了就喝水,饿了就买东西吃,累了就坐下来歇歇。”裴海川恨不能替她上班。
林美兰第一天上班,心里特别激动。
“裴同志,你不要影响我进步。”
裴海川摸了摸鼻子,小小声交代:“你在服务社工作,会有很多战友过来买东西,你不许多看。”
部队里最不缺啥,最不缺就是长得帅的男人,包括他媳妇儿爱的那款斯文小白脸。
有的人就是晒不黑!
气人。
林美兰暗暗地给他一个骼膊肘:“我是去上班,你当我干啥的!”
这紧俏岗位,是她拿大棚的功劳换来的,要不然这岗位很难轮到她。
她心里特别珍惜,咋可能为了看男色就眈误工作。
裴海川看着媳妇儿快乐离去,连忙追上。
等到服务社,已经有嫂子点好炉子,正拿着抹布擦拭柜台,见两人来了,开口:“买点啥?”
林美兰深吸一口气:“嫂子你好,我是来上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