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丽娟阴沉着脸。
她接到说女儿怀孕的电报,就开始准备东西,紧赶慢赶做了好些小儿的和尚衣、水田衣、包被等,就想着拿过来给闺女用。
没想到,等她到了,却见闺女躺在床上掉眼泪。
一问才知道,是儿媳弄掉了她闺女的胎。
王丽娟这会儿打量着唇红齿白、略显丰腴的林美兰,瞧着就吃得好、穿得好,日子过得很好。
她心里就象是打翻了五味瓶,难受得厉害。
这样的日子,合该她闺女来过。
听到裴海川的问话,她嘲讽开口:“怎么,怕我这个农村老太太丢你裴团长的人?”
林美兰见又有人往这边探头探脑看笑话,顿时嗤笑:“婆婆,您得多自卑啊?净说些没边的胡话!”
作为继子,有些话裴海川不好说,但她作为儿媳就没什么顾虑了。
裴海燕想到秦北阳的叮嘱,连忙拦着:“妈,你不是给嫂子捎了东西吗?”
她们是来求和的,不是来闹事的!
王丽娟黑着脸:“我让燕燕来,是想着你这个做哥哥的能照看一二,但现在呢,你由着外人欺负你妹妹?”
裴海燕见她生气,连忙拉她:“妈,你说啥呢。”
林美兰一把把裴海川护到后面,她挑眉,火力全开:“外人?谁有你娘俩外人,哪一个姓裴?我是嫁到裴家,又不是啥王家赵家!轮不到你们说外人!”
王丽娟的前夫姓赵,又爱喝酒又爱赌,冬天喝醉,起床解手的时候摔在雪窝里冻死了。
所以裴海燕原本叫赵燕燕。
跟着王丽娟嫁进裴家后,跟着裴海川的起名习惯,改名叫裴海燕。
林美兰这番话,简直戳在她肺管子上。
王丽娟受不了地捂住胸口,她看向林美兰,咬牙切齿道:“我就说你这女人不能娶!”
林美兰轻啧一声:“那你别来啊,别人扇了你左脸,你还要递右脸,真拿你没办法。”
这话一点情面都没留。
王丽娟有些受不了,因为裴海川的缘故,她在林家村很有体面,结果在儿媳面前,全被戳破了。
她不想失了这份体面跟她吵,却又不甘心被呛,咬牙切齿道:“我是裴海川的妈!你的婆婆!”
林美兰见她提裴海川,上前一步把男人护在身后,不满地看向王丽娟。
“什么裴海川的妈,咱可是一个村的,从小你闺女有花戴,这川子没口饱饭吃,也没个囫囵衣服,村里谁不知道!”
“你不会真当别人是傻子,看不出来你苛待继子吧?”
王丽娟来,确实想给女儿撑腰,顺便再逞威风,被骂了一顿,哪里受得了。
她手指着林美兰,抖得不象话:“好好好,你是长大了,不需要你妈了,就想踢一边。”
“我走!不来碍你的眼。”
听她这么说,林美兰笑眯眯地摆摆手:“真好,你还有自知之明。”
她话音一落,王丽娟气得头皮发麻:“燕燕,我们走!”
等两人走了,林美兰才回头看裴海川:“你不要伤心,新娘也是娘,你要是想妈了,可以喊我当妈。”
裴海川正注视着两个离开的身影。
闻言立马无语地回身:“你还想当我妈?”
林美兰笑眯眯道:“有何不可?”
她觑着他的神色又安慰道:“咱不要在意她,自己把日子过好了就行,让她吃不到葡萄只能眼酸!”
裴海川正想说没事,想了想,故作失落地低头:“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真心爱我。”
林美兰简直心疼死了。
她被裴海川吃得死死的,心软软道:“我会真心爱你。”
下一秒,她就被抱了个满怀。
隔着厚实的衣服,也能感觉到某处在跟她热情地打招呼。
林美兰拧着他耳朵,气恼得红了脸:“我跟你心连心,你就想着那档子事!”
她说完就感觉到腰肢被大手箍住,虚虚地环着。
林美兰紧张地僵在原地。
听到男人闷闷地笑,显然在逗弄她,顿时气恼地猛锤他。
“但是你后妈来了,我们私下里怼怼没事,要是在外面发现和她不亲近,会不会给你造成啥困扰?”
林美兰问。
她要根据政策调整对策。
“没事,现在又不是古代,讲啥以孝治国,你不孝就参你,你尽管怼,不怕。”
裴海川摸摸她的头:“就是你别吃亏才好。”
林美兰瞥了一眼他的表情,见他很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