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海川抿了抿嘴,又喊他爹裴青山过来,将昨夜发生的事都说了。
又将早上想的托词说了:“对外就说我俩已经递了恋爱申请,这次回来就是要打结婚报告,但我执行紧急任务没来得及递信。”
“所以林同志并不知道才和刘满仓订婚,这次被我认出来了,一女不可许二家,所以我把她带走了。”
王丽娟在屋里狠狠踱步,急得不行:“仓娃真是畜生行为!哪有这样糟塌算计人的?”
她心狠了狠,看向林美兰,皱着眉头道:“全村都听到要结亲的信儿!你就是刘家媳妇!光是口水都能把我家川子给淹了!他是团长,他有大好的前途!”
“你这话拿不出去囔囔,别人只会骂你不安分攀高枝,只会骂川子作风不正仗势欺人,抢人对象!”
“你说说,这村里的吐沫星子你能受得了,还是我家川子合该被你们泼脏水,轻则通报批评,重则处分?”
她虽然是后妈,但也是把川子从四岁养大的,跟她亲儿子没区别。
她实在接受不了这些。
她就想给裴海川找个清清白白的好姑娘,结婚生子,全了她好后妈的名声。
不等林美兰回答,就被王丽娟握住手,满脸诚恳道:“求你行行好,放过我家川子,就跟仓娃好好过日子,他既然做这事,肯定不介意这些,再说你跟川子啥也没有,他跟海燕关系好,我会让海燕帮着劝劝。”
“妈,想要解决后患,只能去找刘家退亲,让我和林同志的关系变得更正当。”
“这件事,林同志是受害者,她和刘满仓没扯证没办酒,所谓结亲只是口头约定,咋就不能悔婚?”
“但我要是不负责,那就是实打实的违纪,触碰部队红线,一旦事发,我得去坐牢。”
裴海川的声音镇定、带着毋庸置疑的气势。
他没说的是,他心甘情愿负责的。
心里还在想,她太瘦了,那腰还没他掌宽,等到了部队,多给她打点肉菜吃,养得白白胖胖才好。
王丽娟摇摇头,更难听的话她还没说。
不用想,她就知道,要是川子和这姑娘真结婚了,那什么捡破鞋、绿毛王八龟之类的话,肯定传得满村都是。
别人又会咋议论她这个后妈?
不等她再说,裴青山蹲在房檐下,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
他听裴海川说完,闷声闷气地开口:“这婚得结,要是这姑娘肚子里揣了娃娃,到时候别人一句话,川子就地脱了身上的军装,咱不能留这么大把柄。”
“我去找大队长。”裴青山黑着脸,拿着旱烟,背着手慢慢走了。
林美兰站的有些累,她脖子疼得厉害,在别人家,有些不好说这些。
裴海川敏锐地察觉到她不适,给她倒了热水,又拿了椅子给她坐。
王丽娟顿时气到心梗,索性接着去摆弄红薯干,眼不见心不烦。
片刻后,裴青山带着大队长回来,给他俩看写好的退亲书,因为有刘满仓的重大过错在,所以彩礼不退。
大队长见了林美兰先问愿不愿意退亲,见她点头,又问愿不愿意跟裴海川结婚,她点头红着脸低头,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天降的缘分,也好也好!”
王丽娟板着脸,她觉得不好,但是裴青山和大队长都说好,她也得说好。
但心里到底不痛快,黑着脸坐在一旁。
几人商量着,今天就得把事给办好,想着立马去刘家。
裴海川眼角馀光一直在注意着林美兰,见她眼角微红,心头就是一跳,他抿了抿嘴,走向厨房,很快端了碗荷包蛋挂面出来。
雪白的挂面,圆嘟嘟、白胖胖的荷包蛋,上面还撒了葱花,林美兰还闻到了酱油和猪油的香气。
林美兰接过碗,手攥着筷子攥得死紧。
前世,这样的荷包蛋挂面她做过很多次。
每一次都是她看着刘满仓和裴海燕吃,她搂着孩子,啃着干巴的黑面窝窝头。
被掐死时的窒息绝望,在此刻,好象被这一碗面驱散了不少。
裴同志真是个很好的人。
林美兰一口一口将荷包蛋挂面吃掉,比她想象中还要鲜美好吃。
事情发展已经改变了,只要她立起来,肯定能改变前世结局!
不能象前世那样,守着村里婶娘的嘴,在痛苦和绝望中死不暝目!
吃饱了,她身体也舒服很多。
“走吧,去刘家签退亲书。”裴海川率先起身。
他知道,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几人这才起身,一起往刘家去。
“满仓!等你娶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