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焕章做出选择后,没有藏着掖着,准备露一手,毕竟第一次做军师,怎么也得发挥些作用。
“副帅,当务之急是还击?”
李行舟脸上笑容一收:“此话怎讲?”
“副帅,您让辽旧臣收拢钱粮,其数额巨大,虽然我不知道副帅您是如何得知他们有能力收集,但在这么大的数额面前,世家大族只有二选一,要么拿出钱财,要么举族皆灭。”
李行舟眉头一挑:“继续说。”
闻焕章想了一下:“迫于压力,部分世家会铤而走险,选择联系金军,而我们可以借此清洗一遍,再和金军划清界限,以“海上之盟”为背书,站住大义,发动军事上的迅速回击。”
李行舟稍微沉思,感觉闻焕章的想法确实站得住脚,随即转过身,伸手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
“看看!”
闻焕章接过一看,立刻一喜:
“副帅,天赐良机,女真人袭杀我们探察小队,就是公然背信弃义,以此派使者质问女真人,逼他们退,如若不退,那就是一群反复无常的人,您说一群反复无常的人谁敢投靠?”
舆论战吗?
有意思!
李行舟颇为满意,至少闻焕章的表现很合他的意,没有阴谋诡计,是借势来光明正大的做出决策。
不过这使者
他目光落到闻焕章身上,又挪开,这种危险的事情不能用人才,得不偿失,毕竟使者容易人头落地。
然而。
闻焕章却毛遂自荐:
“副帅,我可前往。”
李行舟迟疑起来,说实话,让闻焕章冒险出使,他打心眼里不想,因为这种有着战略眼光的谋士,就是宝贝疙瘩,毕竟好钢得用到刀刃上。
见李行舟一副难以抉择的模样,闻焕章补充道:
“副帅,你怎么也得给我一个递投名状的机会,不然如何服众?其他人又如何看待在下青云直上?”
“这”李行舟见他态度坚决,虽然心中是不情愿的,但还是点点头:“那就有劳闻先生走一趟。”
闻焕章面露微笑:“副帅,可把整编军往金军大营压一里地,火炮配合演练,我便可高枕无忧。”
李行舟轻轻点头,不知道闻焕章何来的底气。
毕竟,完颜阿骨打不是善茬,威胁压根是没有作用的,搞不好撕破脸皮,战争一触即发。
不过。
战争只会是局部冲突。
不可能上升到国战。
至少目前的情况是如此。
更何况后续完颜阿骨打一嗝屁,金国内部立刻就会陷入权力洗牌的游戏中,不退也得退。
总之最后赢家是自己。
反正就是赢。
“可以,我让李孝忠全权配合你,我亲自出城替你站台。”
闻焕章抬眸看一眼李行舟,呼吸稍微粗重了些,如果不认真观察的话,完全不可能发现。
“谢恩相!”
李行舟愣了一下,随即哈哈一笑。
“好好好!吾得闻先生,当真是胜得十万雄兵啊!”
就在这时。
正准备进偏殿的朱武呆愣当场,目光不自觉落在闻焕章身上。
那一袭青衫,儒雅随和的外表,以及恩相喜笑颜开的模样,无不在述说一个残酷的事实。
来了一个重量级的对手。
毕竟,名利场上争名利,以前军中只有他一个军师,军中事务几乎是他处理,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着不可替代的稀缺性。
但现在稀奇性被打破。
“恩相!”
朱武站在门槛外轻唤一声。
李行舟闻言,看向殿外,见是朱武前来更是心情大好,得此二人辅佐,何愁大事不成呼?
要知道,他麾下猛将如云,谋士却稀奇得紧,而有真才实学的能人,就如沙粒中的金子,弥足珍贵。
“军师,快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闻先生。”
朱武迈过门槛,走到近前。
“见过恩相,见过武节度,见过闻兄。”
闻焕章打量一眼朱武,两人的出身完全不相同,自然看待事物也不同,文人相轻可不是说说。
当即回一礼:
“见过朱兄。”
两人表现得非常客气,毕竟不知彼此底细如何。
李行舟笑道:“军师,这位闻先生满腹经纶,在文人圈颇有威望,以后他就是参议房的副主官,你二人可要精诚团结,替我出谋划策,整顿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