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行舟态度的突然转变,让气愤的童贯措手不及,盯着李行舟看了好一会儿,确定对方没有戏耍自己,童贯才骑着马走在前面的位置。
心底冷笑李行舟装模装样,关键时刻还是畏惧自己和朝廷。
蔡攸则一眯眼,没有说话,跟着童贯走在前面,却提起戒备心,他比童贯更了解李行舟的底细,知道其是一个怎样的人,现在突然转变,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李行舟一挥手,跟在两人身后,脸上浮现出淡淡微笑。
在他看来,朝廷和宋徽宗用童贯和蔡攸北伐就是一件愚蠢的事情,这两人的神之操作真是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少严!”他对着后面的李孝忠轻喊,对方过来之后,继续道:“你觉得那支金军骑兵如何,战场上面对这样的骑兵,你有把握全身而退吗?”
李孝忠看了眼一里地外一字排开的金军合扎猛安,肃杀之气弥漫,强悍野蛮的气息扑面而来。
“回恩相,说实话,正面硬碰硬是打不赢的,不过战场千变万化,作战不一定要硬碰硬,可以利用地形,或者设置陷阱,逐步的击败对方。”
李行舟点点头,认可这话,毕竟战场千变万化,作战不一定要硬碰硬,可以利用地理打伏击战。
当下轻轻一笑。
“少严,我军中你的才能独一档,想当初初遇时,你还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西北军校尉,转眼之间,都是执掌三四万大军的统帅了,有人说你年轻,难堪大任,谁让我看中的将军就年轻呢?”
李孝忠听到这话,神色有些动容,却表现的很克制。
“都是恩相的栽培。”
李行舟哈哈一笑:“没有栽培,只要欣赏,正所谓,一曲肝肠断,天下何处觅知音。”
李孝忠一怔,内心生出一丝异样,这种区别于上下级的情感,莫名戳动他,因为简单纯粹。
哗哗的走在雪地里,不觉间抵达指定的谈判地点,这里搭建得有简易露天帐篷,烧着烟熏火燎的篝火,毕竟冰天雪地的没有火受不了冻。
李行舟跳下马,踩入过膝盖的积雪中,拍拍手,嘴里呼出白气,对面的女真人同样相继下马。
因为有童贯在的缘故,李行舟索性站在后面位置。
像类似见面往来的礼仪,让童贯和蔡攸来完成。
果然。
童贯和蔡攸上去自报姓名,却被对方直接来了一个下马威,尴尬在原地,像丢脸的两个小丑。
还是宋朝使者王瑰出来介绍,化解尴尬的场面。
李行舟轻轻一笑,算是见识到了女真人的傲慢,骨子里透着野蛮,童贯和蔡攸还是不懂女真人。
这时候,那王瑰欠着身,象一条哈巴狗般翻译起来。
“童帅,女真陛下要七成物资,如果不给他就不退兵。”
童贯脸色难看:“告诉他,太多了!”
王瑰又对着女真人打叽里呱啦的说一通。
李行舟完全听不懂,回头喊来朱武,论杂学朱武在军中首屈一指,连稀奇古怪的阵型一眼就能认出,女真人的语言应该是手到擒来。
果然。
朱武一过来就翻译道:
“金狗在恐吓我们,说,如果不给七成战利品,他们会攻破燕京城,自己取走战利品和女人。”
玛德!
简直无法无天!
李行舟嘴角一抽,谈判特么原来就是赤裸裸的威胁,拳头大欺负拳头小,不服就打到跪地求饶。
当即,他抬手一指那个王瑰,现在试探出对方的嘴脸,就没必要藏着掖着,直接针锋相对撕脸皮。
“你,滚一边去!金狗又不是你主人,翻译还夹带私货。”
王瑰一呆,茫然的看着童贯,见童贯轻轻摇头,只好退至一旁,默不作声,静静地看着双方。
李行舟一把扒开童贯,气焰嚣张,丝毫不客气道:“谁特么是完颜阿骨打,站出来老子看看。”
所有女真将领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穿黄金甲的李行舟身上,不少人微微蹙眉,觉得这年轻人有些呆,如此显眼的甲胄上战场不是活靶子吗?
完颜阿骨打眼睛一眯,身侧的翻译官快速翻译。
听完后,他没有暴怒,反而用不太流畅的汉语开口。
“你,是李行舟。”
李行舟呦了一声:“你这个女真蛮子,还知道老子名字,想要七成?那没有什么好谈的,你有本事就来拿,没有本事别哔哔赖赖说个不停。”
显然。这种复杂句式,完颜阿骨打是听不懂的。
旁边翻译官跟着翻译,只是完颜阿骨打没有想象中的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