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什么?
李行舟面露沉思,仔细一想,似乎什么都缺,缺钱、缺人、缺地盘……
虽然他是京东西路经略使,但是除了对东平府实权管控外,其它州府的事务根本插不进手。
像财政、人员调动等内核,几乎连过问的权力都是没有,因为受到朝廷的制衡,有人死死盯着。
唯独可以调贼配军。
可地方州府的贼配军,简直就是一群臭鱼烂虾。
拿来当力夫他都嫌弃。
想了想,反正没有点破身份,老话说: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李行舟当场狮子大开口起来。
“缺什么?不满先生,山东的贼首晁盖虽然死了,但梁山泊的宋江还在,麾下有数万兵马,如果不加以管控,最后怕会是……第二个方腊。”
他特意将山东局势说严重一些,好接下来谈筹码。
毕竟,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以说是机不再失,失不再来,只要自己把握好其中的分寸,就可以拿到更多实权,远比安一个虚名头衔有用。
果然。
赵佶皱起了眉头,问道:“山东局势已到了这种地步?”
“是啊!”
李行舟观察了他神色变化,见对方眉头皱着一直没有舒展的意思,知道可以再添一把火。
“如果山东再出现一个方腊,一些不明所以的读书人,又要跳出来评击官家,说什么兴师动众,劳民伤财之类的,哎,就怕到时候又苦了官家。”
赵佶眉宇之间有一丝厌烦,抬眼看着李行舟。
“那小友以为敢当如何?才能避免山东的宋江变成第二个方腊。”
李行舟装作一副为难的模样,过了一会儿,轻轻一叹:
“梁山有八百里水泊,易守难攻,当初和呼延灼一起前往梁山,虽说斩杀了晁盖,但却没让梁山草寇崩盘,想直接灭掉他们……除非调大军。”
赵佶手轻轻搭在石桌上:“真没有其它办法?”
见时机成熟,李行舟图穷匕见,将心中想法和盘托出。
“有倒是有,如果能全权接管广济军地方事务,在此地招募士兵,训练几千兵马,长期驻军定陶,而梁山泊在济州境内,到时定陶兵马沿五丈河顺流而下,东平府兵马沿河而上,前后夹击,定可一举灭了梁山。”
定陶,位于京东西路,广济军的治所,自古以来享有“天下之中”的美誉,它连接着东西、贯通南北,是水陆交通的要冲,是全国性的经济和战略要地。
赵佶放石桌上的手掌握拳,旁边伺候的男子脸色一变,对着李行舟使眼色,似乎这话题太敏感。
安静了片刻,赵佶握拳的手一松,带着审视道:
“小友是京东西路经略使,难道不能直接调动广济军下辖的厢兵吗?何必要全权管理广济军?”
李行舟轻轻一拍石桌,叹道:“事情就坏在这里,江南方腊能造反,就是因为地方厢兵不堪大用,广济军下辖厢兵要是能用,梁山泊岂还会有草寇?”
赵佶点点头:“那小友如何让朝廷和官家放心?”
听到这话,李行舟知道有戏,如果全权接管广济军一切事务,就保举武松出任广济军节度。
替他坐镇定陶,控制水陆运输,设立山河时报和山河钱庄,制造舆论的同时,收割来往商人的钱。
当然,也好名正言顺练兵。
随即,李行舟苦涩一笑,看着赵佶,五味杂陈道:
“哎,这也难住了我,如今已有人说我拥兵自重,可我是天子门生,又不是军中臭丘八,我拥什么兵。本意是想替官家和朝廷排忧解难,也替官家堵堵读书人的嘴,算了,只是一个构想而已。”
他以退为进,知道宋徽宗赵佶好大喜功。
更何况自己擒方腊,又破反贼数城,一路摧枯拉朽,无往不利。
战果有目共睹。
说的话自然而然就有了说服力,不是空中楼阁。
赵佶忽然轻轻一笑:“我会替小友进言。”
李行舟起身行一礼:“多谢先生,时候不早,在下先行告辞。”
赵佶笑了笑,摆摆手:“去吧!”
在李行舟离去后,赵佶重新拿起鱼竿,随后用力将鱼线往湖里一甩,没多久,鱼竿抖动了一下,他立刻一拉,钓上一条四指宽的鲤鱼。
随即一根柱头后走出一名护卫,将赵佶钓的鱼取下来。
赵佶笑着看向旁边伺候的中年人。
“你觉得李行舟是想要权?还是别有用心?”
那中年人低着头:“回官家知道,臣认为,可以答应,现如今,北方金人迅速崛起,他们野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