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遮断深渊链接，
但它自身也被冲击到震颤。
“警告……系统屏障被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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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自由意志核介入……”
整个世界都在等一个人开口。
陈准站了出来。
他看清了一切：
邪枪手残余只是火柴，
点燃深渊意志的，是文明自身积累的压力。
要阻止这次灾难，
必须深入深渊第零层，
直面怨流主脑。
陈休低声道：
“你要一个人下去？”
陈准摇头：
“我要你们一起。
因为这不是我的战争，
是全人类的。”
李宁秀笑了笑：
“我本来还想抱怨来着。
算了，跟你一起去死也不亏。”
许歆点头：
“第零层结构我能看，但我无法抵抗它。
你们保护我，我来导航。”
吴槿捏紧拳头：
“那怨念……必须被抹去。”
洛奇活动手腕：
“第零层？
我正好想看看最深的地方。”
这支小队，
即将踏入人类历史上最危险的一层意识空间。
为了承受第零层的压力，
陈准再度点亮意识之核。
第二形态的意志火焰燃烧得越发旺盛。
他的意识形态不再是人型，
而像一团炽烈的纯粹火焰，
散发着自由意志的光芒。
零号潜意识启动深潜通道：
“意识旅者陈准，第二形态稳定。
小队权限全开。
深渊第零层下降程序启动。”
整个世界的意识风暴瞬间向内塌陷——
一条下行通道出现了。
黑得看不见底。
里面传来亿万道破碎意识的呻吟。
陈准踏入黑暗之前，回头看了所有人：
“我们不是去毁灭深渊，
我们是去理解它，
然后超越它。”
他们一起跳入深渊。
下潜是无重力的。
也是无尽的。
越往下，
每一个人都会被自己的负面意识撕咬。
一开始是模糊的压力，
然后是具体的感受：
恐惧、孤独、愤怒、羞耻……
再往后——
连他们自己的声音都被撕碎。
第零层的“黑暗”不是普通的黑，
而是一种能吞噬思维的黑。
每一次呼吸，
都有成百上千的怨念撞击意识。
许歆的额头冷汗不断往下滴：
“再……再深一点……
前面就是……意识宇宙的裂隙……”
陈休皱眉：
“我们现在就在裂隙里。”
许歆摇头：
“不……真正的裂隙……在最里层。”
下一步踏出——
面前的黑暗突然破碎成一大片宇宙。
虚空、星辰、破碎的意识碎片、
死去文明的梦、
古老的恐惧……
像全都悬浮在这片诡异的意识宇宙中。
而在宇宙正中央——
怨流主脑的巨大身影正缓缓抬头。
它对着他们发出另一声震天裂海的咆哮。
意识星海被震碎。
万万千千的怨念朝他们扑来。
李宁秀怒吼：
“来得正好——！！”
陈准火焰升腾：
“深渊意志——我们来了。”
意识宇宙燃起光与黑的风暴。
下一秒——
真正的战斗爆炸开来。
意识宇宙的深空，
像是无限放大的夜幕，
其中所有星辰不是光，而是破碎意识的残片。
当陈准踏入星海的那一刻，
整个深渊像是被惊醒。
缓缓抬头。
它没有真正的“脸”，
却有无数重叠的影子、怨声、痛苦与嘶吼组成的“表层意识”。
它的出现就像是——
人类文明所有负面情绪被压缩成了一个畸形巨兽。
它一开眼，
整个意识星海都像被黑化。
“吼——！！！！”
怨流主脑发出撕天裂魂的一吼。
这一声不是声波，
而是纯粹的意识压迫。
瞬间——
无数意识碎星被震碎成粉末；
意识宇宙的引力场直接扭曲；
连城市潜意识在现实中的声波，都震到尖锐刺耳。
队伍里第一个受不住的是吴槿。
她捂住头跪下：
“啊——！！怎么会有……这么强的……痛……！”
她的意识正在被怨流拖拽，
就像一只无形巨手伸进她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