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玄让唐龙起身后,並未多言,只是取出一枚特殊传音符,灵力一引,符纸自燃。
“天渊古炉的使用权,我拿到了。”
片刻后,符纸燃尽的灰烬中,响起一个略带沙哑和几分不耐烦的苍老声音。
“知道了。东西修好,你我两清。”
“不急。”陆青玄把玩著指尖一缕刚从炉中引出的火苗,“还给你带了个礼物。”
“老夫什么宝贝没见过,用不著。”
“一个徒弟。”
对面沉默了。
足足过了十息,那个声音才再次响起,透著一股古怪的意味:“你小子给我找徒弟我门下,什么时候需要你一个外人来举荐”
“来了你就知道了。”陆青玄屈指一弹,火苗没入炉中,“你会感谢我的。”
传音就此中断。
旁边的姜铸和唐龙已经听傻了。
尤其是姜铸,她看著陆青玄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那可是紫山真君!
整个上界炼器师心目中的神祇!
这个人居然用调侃的语气在跟传说对话还说要给传说送个徒弟
姜铸感深吸一口气,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衝出了炼器房。
天工阁主殿。
姜万锤正在用一块鹿皮,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他那柄心爱的黑铁锤。
殿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撞开。
姜铸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爹!”
“毛毛躁躁,成何体统!”姜万锤头都没抬,手上的动作不停,“天塌下来了”
“比天塌下来还严重!”姜铸衝到他面前,因为跑得太急,胸口剧烈起伏,“紫山真君要来我们天工阁!”
姜万锤擦锤子的手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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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凝固,眼神从疑惑,到震惊,再到一种近乎狂热的激动。
“你说谁”
“紫山真君!”
“噹啷——”
那柄被姜万锤视若生命的黑铁锤,从他手中滑落,砸在坚硬的石砖地面上。
这位西玄域的炼器巨擘,天工阁说一不二的阁主,此刻像个第一次见到偶像的毛头小子,双手都在微微发颤。
“快!快去把老祖宗传下来的那套迎宾法袍找出来!还有,清扫主殿,不,不行,主殿不够格,开祠堂!用最高规格的礼仪!”
姜万锤在原地转了两圈,又指著姜铸,“你,去把阁里所有长老、管事都叫过来!不,让他们自己滚过来!谁敢怠慢,老夫亲手把他扔进炼器炉里回炉重造!”
然而,三天后。
天工阁总部门口,红毯铺地,鲜花夹道,所有核心成员身著盛装,从姜万锤往下,一个个站得笔直,翘首以盼。
从清晨等到正午,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
姜万锤的脸色,从激动,到期待,到焦躁,最后变成了疑惑。
而此刻,丙字號炼器房內。
陆青玄正和唐龙一起,研究那副鎧甲的內部构造。
一个穿著破烂道袍、头髮乱糟糟、腰间掛著个酒葫芦的邋遢老头,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炼器房门口。
他倚著门框,打了个酒嗝,眯著一双惺忪睡眼,扫了一圈屋內的陈设。
“嘖,你这小辈,倒是速度还挺快的。”
陆青玄抬起头,看到来人,笑了。
“前辈不走正门,是怕被堵在门口要签名”
“一群小娃娃,瞎起鬨罢了。”紫山真君摆摆手。
“东西我帮你修。”紫山真君灌了口酒,目光转向唐龙,“这就是你给老夫找的徒弟”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唐龙几眼,撇了撇嘴。
“根骨下品,资质平平,扔人堆里都找不到。陆青玄,你莫不是在消遣老夫”
唐龙的脸色白了一分,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陆青玄没说话,只是朝他身后那副鎧甲扬了扬下巴。
紫山真君的目光这才落在那副鎧甲上,起初还很隨意,但很快,他那双半醉半醒的眼睛里,精光一闪。
他没有走过去,只是站在原地,鼻子轻轻嗅了嗅。
“注魂之术”
隨即,他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鎧甲面前。
他没有用手碰,而是伸出两根手指,指尖縈绕著一缕若有若无的紫色气息,在那副鎧甲的胸口、关节、以及头盔上,凌空点了几下。
每点一下,他的眉头就皱得更深一分。
“不对这注魂的手法,粗糙,野蛮,全是错漏,但”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鎧甲眼孔中那两点微弱的红光。
“魂魄竟然没有半点损伤,甚至还形成了一个自我循环的稳定灵场这怎么可能”
紫山真君脸上的醉意和懒散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专注和不可思议。
他就像一个最顶尖的棋手,看到了一盘完全不合常理、却又奇蹟般达成平衡的棋局。
他转过头,目光如电,射向唐龙。
“这东西,是你弄出来的”
唐龙被他看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