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儿!快走!!”
一名断了手臂的萧家长老,拼死衝到陆青玄的小院前,对他嘶声力竭地吼道。
“你是家主唯一的血脉!为我萧家留下香火!快走啊!”
说完,他转身怒吼著,催动全身最后的灵力,扑向那道黑影,然后轰然自爆,化作一团绚烂的血色烟花。
陆青玄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著那名长老化作飞灰,看著庭院的石板被族人的鲜血染红,看著一个个熟悉或陌生的亲人倒下。
幻境
他知道这是幻境。
可这鲜血的温热,这绝望的吶喊,这临死前的守护,却又真实得让他心神震动。
脚下的土地已经被鲜血浸透。
丝丝缕缕的血气顺著地面蔓延。
陆青玄的目光忽然变得有些奇异。
在他的感知中,他看到的不再是血腥与死亡。
而是一条条同根同源的血脉之线,从那些死去的萧家族人身上延伸出来,它们在哀鸣,在消散,但它们的源头,都指向同一个地方。
血脉的源头!
寂灭之体也好,沸血战体也罢,甚至是其他萧家族人普通的体质,追本溯源,都来自於这同一个血脉源头!
它们本就是一体!
只是隨著血脉的繁衍,分化成了不同的支流。
既然本就是一体,那为何不能重新归於一处?!
以血脉为熔炉,以万千体质为薪柴,炼就唯一真我!
轰!
陆青玄的脑海中,仿佛有亿万道雷霆同时炸响!
在这一刻与这方幻境的天地规则產生了奇异的共鸣!
无数关於血脉、体质、功法的感悟,在他心中融合!
陆青玄闭上了眼睛,任由那滔天的杀戮在耳边迴响。
他的心神,已经完全沉入了一个玄之又玄的境界。
以萧家血脉为引,以《冲解为基,以他自身对大道的理解为骨一门前所未有的功法,正在他脑海中飞速成型!
当那道屠戮萧家的黑影,带著戏謔的目光看向这个唯一还站著的族人时。
陆青玄,睁开了眼睛。
“成了。”
他轻轻抬起手,对著这满地狼藉,对著这血流成河的庭院,虚虚一握。
“归来。”
两个字,轻得像一声嘆息。
然而,就是这声嘆息,却成了天地间唯一的律令!
剎那间,那些浸染在石板、泥土中的鲜血,那些飘散在空气中,尚未完全消散的血雾,仿佛受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召唤。
它们不再是污秽的液体,而化作了亿万条纤细的血色丝线,从四面八方亮起,宛若一张覆盖了整个萧家府邸的巨大脉络图。
每一条丝线,都代表著一个逝去的萧家族人。
它们在哀鸣,却又带著一丝归家的雀跃。
咻!咻!咻!
无数血线破空而来,如百川归海,尽数涌向陆青玄的身体!
那道黑影发出一声尖锐的怪叫,似乎想出手阻止,却惊骇地发现,自己周围的空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錮,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这不是吞噬,更不是魔道功法。
这是一种正本清源,是一种血脉的回归与朝拜!
海量的血脉之力涌入体內,陆青玄的皮肤寸寸龟裂。
一边是寂灭之体,要將一切归於死寂。
另一边是沸血战体,要燃尽一切,战至终章。
两种极端的力量在他的体內疯狂衝撞,试图將这具脆弱的躯壳撕成碎片。
但这一次,陆青玄的心神前所未有的寧静。
他新创的功法,在他脑海中化作一个个玄奥的符文,开始运转。
“以血脉为熔炉,万千体质为薪柴,溯本归源,炼就唯一!”
轰!
这门被他命名为《正本清源的功法,犹如一尊无上的神祗,降临在他的体內。
化作一个巨大的漩涡,將寂灭与沸血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连同那万千归来的萧家血脉之力,一同捲入其中。
分解,重组,提纯,归一!
仿佛將无数条分叉的溪流,强行引导回同一条奔腾的大河。
痛苦是必然的,但更多的是一种圆满,一种回归本源的大自在。
寂灭之力不再死寂,沸血之力不再狂暴。
它们在《正本清源的熔炼下,逐渐褪去了各自的表象,显露出最核心,最原始的本质。
那是一种起源的力量!
是诞生出寂灭与沸血,乃至万千体质的最初源头!
隨著这股起源之力的诞生,陆青玄这具幻境中的身体,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蜕变。
龟裂的皮肤迅速癒合,变得晶莹如玉,破碎的骨骼重塑,闪烁著不朽的光辉。
他的气息,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暴涨!
而就在此时,幻境的天空,变了。
原本悬掛著血月的夜空,不知何时被浓重如墨的乌云所笼罩。
云层之中,紫青色